輕音依舊平淡的面容上帶著一絲笑意,點點頭,離開了。
不知道為什麼北辰烈和池凝蓮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幾天下來,眾人已經累得不行了,這幾天一直都是跑步、蛙跳、俯臥撐、跳躍、防禦、還有一些講解的知識,雖然很累但是他們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這幾天的成果,真的很受益,尤其是顏染汐每天給他們講的知識都是他們沒有聽說過的,但是卻是真的很實用的東西。
這些日子龍族的四位長老依舊每天都來察看,每次都用筆記下來。
漸漸地從遠處察看到在顏染汐身邊觀看,顏染汐講的東西令他們很是激動的記著,越接觸,顏染汐越令他們佩服,有些悔不當初的想,若是當時就知道顏染汐這麼厲害該多好啊。
整整十天,奪魄和噬魂來了,還帶來了一些寵物。
這天是全跑完,比第一天的速度提升了不是一點半點,集合的時候,顏染汐將噬魂和奪魄介紹給大家認識,然後笑著說道:「經過十天的觀察,我覺得你們的速度真的令我很失望,所以我決定不再讓你們自由發揮了,還是外界刺激來的比較快,只要是暗域的人都知道,我訓練想來是狠辣無情,所以缺胳膊少腿的情況很多,就今天,你們今天一定會有人有質一般的飛躍,所以我會充分激發出你們的潛能,當然若是有人死了,那就怪不了我了,現在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有退出的嗎?」
有人猶豫了,但是依舊沒有人退出,顏染汐笑著說道:「這次可是會死人的,你們確定?」
「確定。」這一次很堅定。
顏染汐笑著說:「好,既然如此那麼我也不客氣了,記住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你們既然放棄了,以後就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我這裡只有一條宗旨,就是絕對的服從。
現在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可以運用內力、魂力,違者,我親自廢了他。」
鏗鏘有力,沒有一個人敢質疑,絕對的領導風範,讓四個長老也是為之一動,有一種臣服的感覺。
北辰烈看著這樣的顏染汐眼眸微暗,這樣就好,遠遠地看著就好,即使不屬於他,他也還有遠遠看著的機會,他知足了。
「好,噬魂,把你們帶來的寵物放出來。」
眾人看著噬魂和黑衣衛等人一手牽著一個老虎走了出來。
眾人手一顫,用內力這麼多老虎他們都沒有辦法對付,更不好說不用內力了,厲火笑哭了,腿有些哆嗦,說來也是三十隻老虎聚在一起讓誰看了都是心顫的。
看見顏染汐三十隻老虎齊齊的咆哮起來,聲音震耳欲聾,就連門外的王府守衛也是一哆嗦。
顏染汐很興奮的走到老虎面前,像摸小狗一般撫摸著他們,笑了笑說:「你們在前面儘管跑吧,我的小寵物們可是十天沒有吃東西了,看見你們他們一定會很興奮的,若是被追上我也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放心,我會讓你們先跑的,他們很有靈性,從來不以大欺小,落在後面的他們會吃,跑在前面的,就算是第二圈超過他們的,他們都不會碰你一下,加油吧。」
話說完,那邊的眾人就跑起來了,那速度可算得上是這幾天最快的速度了,顏染汐滿意的笑了笑。
「放吧。」一聲令下三十隻老虎齊齊奔了過去。
噬魂等人也跟了上去。
顏染汐笑著坐回來,龍泉不可思議的看著顏染汐問道:「夫人,你就不怕他們真的被老虎吃掉。」
顏染汐笑了笑,撫摸著小黑,解釋說道:「這些老虎可是都是經過訓練的,只是嚇唬暗域新人用的罷了,不過放心,這一招我可是百試百靈。」
眾人嘴角抽搐,能不靈嗎?也不看看後面追的那是什麼。
顏染汐目光深遠的說道:「有時候人只有在死亡面前才能發揮自己最大的潛力,一次一次的超越自己,曾經的我可是面對的真正的死亡,他們已經很幸運了。」
眾人看著顏染汐樣子陷入了沉默,北辰烈打破說道:「小師妹,我從來沒有聽過你以前的事情,可不可以講講?」
眾人看向顏染汐,他們也想知道,顏染汐沉默了。
北辰烈笑了笑說:「我只是……你不想說也沒有關係的,每個人都有秘密嘛。」
原本就在眾人以為顏染汐不會說的時候,顏染汐的聲音帶著暗啞說道:「曾經的我與死亡很近。」
眾人立刻看向顏染汐,他們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顏染汐會這麼強大。
「在我四歲、五歲的時候,我也記不太清理,總之就是這麼個年紀,我被我的家人扔進了深山裡,那裡就算是成年人幾乎也沒有辦法存貨的地方,可是我卻再殺了幾隻老虎和狼之後意外的沒有死,只是身上的傷卻是很重,後來遇見了師傅,師傅帶走了,交給我忍術,就是你們看到的新的力量。
然後我就回到那個棄我家族,殺了所有的人。
再後來,大約十五歲的時候我參見一個組織,在那裡,沒有人當你是人,每天的訓練要比這些艱難萬倍,若是這些放在我們那個時候,不知道要開心多少倍。
那個時候沒有同伴,和你訓練的那些人都是你的敵人,有些人在睡覺的時候就會被人殺死,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你同床的人,所以我從來都是淺眠,即使睡著,身邊的一舉一動我都是瞭如指掌。
就這樣,千人中我們活下來的只有五十人,然後就是生死的訓練,比如說將你關在籠子裡,裡面有不同的猛獸,而你的任務就是殺死他們,不然死的人只有你,要不然就是讓你穿著單衣,爬雪山,期間沒有東西吃,沒有水喝,有人就是在那裡凍死的,餓死的,渴死的,摔死的,還有不幸的時候會遇見雪崩,還有就是一個人拉著一船的東西從海里又到目的地,沒有完成任務的,就只能淹死在海里。
像這些,他們從來都是讓你穿著一身單衣,什麼都不會給你,吃的,自己找,喝的,沒有就渴著,所以相對於這些我們都比較喜歡去一些熱帶森林,最起碼那裡可以吃一些動物,有飯可以吃。
就是這樣了,也沒有什麼好說的,都是在生死邊緣遊走的事情罷了。」
顏染汐風輕雲淡的說著,彷彿這一切與自己無關一般。
此時顏染汐周圍圍滿了人,他們這次用的時間比原來少了一半,可是當他們過來聽見顏染汐說的那些事情,心裡卻是沉重的,就連黑衣衛也是,這是第一次聽見顏染汐說自己,原來他們的訓練在顏染汐看來不過是玩耍罷了。
「那汐汐後來活下來了?」水無情小心的問道,他不能想象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環境,一直以為自己在那種地方呆了這麼多時間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但是與顏染汐比起來,他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廢話,最後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只是活下來之後要面對的依舊是無邊的任務,今天殺他,明天殺他,一次比一次艱難,但是很幸運的我從來沒有失敗過,我的世界裡不允許又失敗這個詞,因為失敗後迎接我的就是生命的結束,而你們無疑是幸運的。」
「為什麼師傅不按照那樣的訓練方法訓練我們呢?」厲水第一次這樣主動,他對顏染汐無疑是敬重的。
噬魂等人也看著顏染汐,若說他們是她的徒弟她不按照那種方法練,有道理,可是他們這些人呢,為什麼沒有?
「你們想用這種方法?」顏染汐嗤笑一聲,裡面待著眾人不明白的意味。
眾人沉默,那樣的方法沒有人想,可是他們卻想知道,為什麼?他們也不清楚,只是想知道。
四位長老眼裡滿滿的震撼,那種環境下,他們真的很懷疑,真的可以存活下來嗎?而活下來的人又會是什麼樣的,看向顏染汐,他們不解。
顏染汐淡淡的說道:「因為我不想讓你們變得飄渺。」
不解的看著顏染汐。
「其實曾經的我不是這個樣子,是一種只要你在我十步之內就能感受到冰冷刺骨,所以我周圍從來沒有人,我不會笑,不會哭,不會傷心,不會難過,更不會開心,就如無心一般,什麼都沒有,淡淡,就算是面對絕對的死亡的時候我亦不會皺一下眉頭,就是這樣,心中只有敵人和無關緊要的人,只知道任務和殺掉背叛我的人,就是這樣,飄飄渺渺。」
「所以取名為飄渺?」北辰烈問道。
「當決定將自己的曾經隱藏起來的時候,不想忘記的就只能化為名字了,畢竟那才是真正的自己。」
今天不管是誰都異常的沉默,顏染汐失笑,她居然也會無聊到和這些人將這些事情,站起身來,說道:「今天就到這裡,明天會更殘酷。」
說完,轉身離開,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的事情,那樣的背影讓眾人覺得單薄卻強悍,柔弱卻堅強,孤獨卻淡漠,與事格格不入,是一個超然的存在。
白彥縱低頭,斂下自己的眼眸,遮擋住所有人的探索,低聲,飄渺:「對你來說,真的還有殘酷嗎?」
再次沉默,每一個人大汗淋漓之後不再是痛快的高喊,而是心中很堵,喘不過氣來,為了什麼,他們不清楚。
厲氏兄弟對望一眼,原本以為宗族的陰謀詭異,爾虞我詐是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可是,如今真的殘酷嗎?
北辰烈低下頭,原本以為家族中的手足相殘是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可是,如今真的殘酷嗎?
黑衣衛,原本傲視一切,以為世界上的訓練他們是最殘酷的,畢竟暗衛之中沒有人能夠超越他們,可是,如今真的殘酷嗎?
他們終究不是最不幸的,因為他們明白在如何的不幸,在如何的殘酷,前面都有一個顏染汐,那個眾人以為得到了世界上所有最好東西的女人,其實曾經有多麼的殘酷,誰能想比?誰還羨慕?
果然上天是公平的,公平的何其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