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染汐心中喜歡,也有了想法,對著餘弦問道:「他們三個的名字是?」
餘弦順著顏染汐的目光看去,解釋道:「我四弟,餘浩,小侄子余天、餘生。」
顏染汐點點頭,淡淡說道:「我們明天就離開,帶著他們。」然後對著三人說道:「當然你們有權拒絕,不過你們將錯過一次站在高峰上的機會。」
一頓飯,除了顏染汐和夜寶寶,餘家的一家人都沒有吃好,尋思著顏染汐的身份,可是卻也不敢多問。
直到顏染汐帶著夜寶寶離開。
眾人將目光看向餘弦,餘弦也不知道顏染汐的意思,但是應該不會傷害他們。
對著眾人說道:「他是我的主子,只是若是有人洩露了她的身份,我將血洗餘家,當然我也不會獨活。」然後轉身看向被顏染汐欽點的三人淡淡的說道:「主子給了你們選擇的權力,所以如果沒有絕對的忠誠我勸你們還是不要答應的好,因為背叛的後果不是你們可以承擔的,主子的手段我很清楚,惹了她,你進入的那絕對是人間的地獄,當然只要你是忠誠的,你得到的將是與主子並肩俯視世人的狂妄,所以根與不跟,一定要考慮清楚,那將影響的是你的一生。」
說完離開了,他也要準備準備了。
夜裡,等夜寶寶睡著了,顏染汐悄悄起身,此時餘弦已經等在外面了,身後還有於浩三人,看見顏染汐走過來,餘弦走上前:「主子。」
顏染汐點點頭,看著身後的三人:「決定好了。」
三人點點頭。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這是一條不歸路,希望你們慎重。」
「一生追隨,若有背叛之心,天打五雷轟。」於浩堅定地說道。
顏染汐深深的看了眼於浩,點點頭,對餘弦說道:「你和我去一個地方。」
餘弦點點頭,讓三人回去了,自己跟上顏染汐。
顏染汐和餘弦一路來到海村,原本她是想來感謝一下孤老的照顧,順便告訴他自己要離開了,雖然只是緊緊幾天,但是她已經把他當做了朋友,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冷情的她會這樣想。
只是當他們在來到還村的時候已經不是那個平和寂靜的村莊了,而是一個瀰漫著血腥,凌亂的屍體的火光一片。
顏染汐蹙眉,對著餘弦說道:「去看看,還有沒有活人。」
餘弦點點頭,閃身離開了顏染汐。
顏染汐看著一片火海,想著自己在這裡住過的一段時間,一股憤怒湧上心頭,全然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戾氣,手腕緊了緊,拉回了顏染汐的思緒,也感受到了危險,一轉身,一股滾燙的鮮血灑在臉上,映入眼前的是孤老那抹淡淡的笑容。
趕回來的餘弦正好看見這一幕,見顏染汐沒有事,剛剛停止跳動的心恢復過來,二話沒有說,衝了過去,只是二十多個黑衣人敵眾我寡,再加上他根本就不是暗域的高手,他只是管理暗域產業的人員,除了得到暗域防身的訓練,根本就不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
就在餘弦做好了同歸於盡也要保全顏染汐的代價,卻走出來一個黑衣人,手擺了擺,二十多個黑衣人得到指示全部撤離,那黑衣人對上顏染汐冰冷的眸子,閃了閃,離開了。
誰也沒有注意,那個黑衣人的眸子竟與今天早上暗處的那雙眸子一模一樣。
餘弦走到顏染汐身後,沒有上前打擾,顏染汐扶住孤老的身體,淡淡的問道:「為什麼?」
虛弱的聲音:「也許是這個世界沒有留戀的了吧,又也許你是我救回來的,這樣的死去讓我覺得自己又做了一件沒有意義的事情。」
顏染汐斂下眸子:「我不會死,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輕易要了我的命,但是你會。」
孤老失笑:「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冰冷的世界,潛意識的不想你死,畢竟你是我最後的光明,若真的失去了,我留下也沒有什麼了。」
「孤老,其實你很幸運,並不是孤獨終老,因為在最後,你有我的陪伴。」
「恩,你是我的陽光,我很開心,這些日子是我度過最開心的日子,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問過你的名字嗎?」
顏染汐沉默了。
孤老繼續說道:「名字就是一段過往,我們從現在相識,你的過往對於我不重要,因為那並沒有我的參與,而有我的參與卻已不需要你的名字,在我心中已有你。」
「還有什麼要我做的嗎?」看得出孤老已經是不行了,也許顏染汐可以讓他多活一會兒,只是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他這樣的人,或者亦是一種痛苦,不如死來的解脫。
孤老搖搖頭,看著海邊的方向:「我很喜歡海,因為海很大,海風可以使我清醒,那樣我就不會在迷路了。
我從來都只是一個人,從來沒有一個人關心過我,他們傷害我,那一年我迷失了理智,殺了他們,但是卻留下了一個孩子,因為那個孩子在那樣的血腥中沒有哭,就如當年的我一樣,如今他來了,收了我的命,結束了我的孤獨,你很好,只是卻沒有早一點相遇,我死了,就將我扔進海里吧,下一世就不會只有我一個人了,因為還可以包容一切,就像我這個沒有家的人。」
顏染汐點點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孤老微微一笑,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顏染汐將孤老帶到海邊,看著初升的旭日,將孤老扔了下去,對著海淡淡的說道:「下一世請不要再忘了回家的路。」
轉身離去,心情沉重的餘弦跟在顏染汐身後,他知道每一個人都有一個不願說出的故事,所以他不問,但是他卻明白那沉重的心傷的有多重,他們一樣嗎?
曾經他也是這樣的迷失了,只是他比他要幸運,因為他提早遇見了顏染汐,那束陽光。
一夜未睡,回到餘家已經天亮了,帶著眾人離開了。
頭望向海村,左手撫上胸口:孤老,你也在我心中。
趕了幾日的路才來到過都,餘弦四人早在剛剛一進城的時候就被顏染汐趕回‘迷’去了,她現在跟著餘弦進去引起的事情恐怕會很多,她很怕麻煩。
帶著夜寶寶找了一個茶樓坐下。
「先皇駕崩了,太子繼位,翼王輔佐,這皇家的事情真是多啊。」
「是啊,只要是這些有錢人家的事情,都是這麼麻煩,而且還很黑暗、無情,就像喬家的事情。」
「是啊,自喬家被喬志賢奪了家之後,原本逃出去的喬惗飛喬公子又回來了。」
「啊,都逃出去,怎麼又回來了?」
「唉,我這也是前不久知道的,那個喬志賢居然將喬家的其他人都給殺了,喬公子那裡還坐的住,這不前些日子就回來了。」
「居然都殺了,他還有沒有心啊,那怎麼說也是他的親人啊,以前喬家主對他多好啊,那現在喬公子怎麼樣了?」
「不要說,喬公子被喬志賢那個畜生毀了容,廢了武功,扔進了城外的懸崖之下。」
「什麼,他怎麼這麼狠,真是喪心病狂。」
「是啊,喬公子多好的一個人啊,相府的大公子,還有當今皇上、翼王以前都是稱兄道弟的,現在呢,還不是沒有一個人出手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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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聽說相府的大公子倒是要幫忙,可是被丞相給攔下了,還給關了禁閉,剛剛放出來,不過聽說了喬惗飛的事情,已經和丞相冷戰了。」
「看來這相府的公子倒是挺仗義的。」
「是啊。」
眾人嗟嘆。
誰也沒有注意到剛剛坐在這裡的母子倆的離去。
顏染汐帶著夜寶寶來到喬家門口,看著那緊閉的大門,眼中劃過一絲嗜血,還曾記得初見時,喬惗飛那狂傲肆虐的樣子,還有每次看著自己一臉探究的樣子,那雙深情的眸子,從懷裡掏出追音古笛,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剛剛救下他,他就被人害了。
她知道他喜歡她,只是她對他沒有愛,所以只能說對不起了,她明白他的受傷,只是她只能選擇無視,她明白他的成全,她很欣慰,同時也很疼惜他,所以她只能當他是朋友。
而現在,顏染汐深深的看著喬府二字,她絕不會放過傷害她朋友的人。
離開了,走在大街上,想著現在的形勢,按理說,喬志賢這樣做一定會引來皇室和其他西秦國勢力的不滿與阻攔,但是現在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沒有動的意思,究竟是那裡出了錯,喬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喬志賢到底為什麼可以這麼肆無忌憚?而其他勢力又為何會按兵不動?皇室、相府在這裡面又扮演的是什麼角色?該死,當初她怎麼就將美食齋挪走了,要不然以美食齋勢力,足以讓一些人引起警示和忌憚,也可以瞭解這裡的情況,可是‘迷’和雅閣雖然有名,但是終究不是什麼大的勢力。
嘆了口氣,不再去想,只是這西秦國的水越來越混了,皇室的變革、喬府的奪權、相府的暗潮洶湧,不管是哪一個都是那麼不正常,可是現在插進新的勢力,絕對會引起其他勢力的排斥,如今只能用‘迷’或者雅閣了,想了想,顏染汐決定要從‘迷’下手,畢竟‘迷’的神秘也不會太讓人訝異。
她倒要看看攪渾這水的人究竟是誰?
袖子被拉了拉,低頭看著夜寶寶。
「娘,寶寶累了。」夜寶寶無辜的看著顏染汐。
顏染汐暗道自己疏忽,不管夜寶寶的身份如何,現在他都只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娃娃,走了這麼長的路,他不累才怪,現在才說出來,也難為他了。
伸手將夜寶寶抱起來,一抬頭便看見一個熟人,顏染汐蹙眉,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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