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臺下的眾人也是議論紛紛:
「你知道臺上的人是誰嗎?」
「你不知道?剛剛你沒有聽他們說,那是被關在丞相府冷院裡的三小姐顏染汐。」
「啊,她怎麼上去了,這不是丟人嗎?誰不知道她天生愚蠢,如今更是胸無點墨。」
「唉,愚鈍也好,點墨也罷,最起碼人家有情,現在大家族裡誰還能向她這樣,誰都看出來了四小姐不願嫁,其他人都不願站出來,可是人家三小姐卻站出來了,這情誼,比那些有才無情的人可是好的多。」一箇中年男人嘆了口氣,臉上很是無奈。
被此人一說,其他人也跟著說了起來。
「是啊,現在哪裡還有這麼善良的人,無才又怎麼樣,總比那些有才卻毒辣的人強得多。」
「是啊,聽說這三小姐是被人陷害才進的冷院。」
「唉大家族裡,向三小姐這樣的人恐怕也只有被欺負的份。」
「是啊,是啊。」
「現在的世道啊。」
眾人議論紛紛,誰也沒有看到剛剛那個中年人眼中閃過的奸詐,而後對著臺上的人兒挑眉的樣子。
顏染汐對此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淡淡的笑,透漏著無限光華與自信。
大筆一揮,隨意的走下去,眾人紛紛讓路,這讓完顏綿靜憤恨的不得了,心中暗道,什麼風頭都讓她搶了去。
顏染汐做回自己的位置,古蝶很有眼力的為顏染汐遞過一杯茶,顏染汐接過輕啄一口,沒有絲毫的做作,一起看起來那樣的自然。
卻令喬惗飛迷了眼。
而顏染汐的一系列動作也讓其他人陷入了思考。
突然一陣吸氣聲,將眾人的心思引了過去,只見臺上一張瀟灑肆意的字形,筆筆蒼勁有力,又帶著一絲清秀灑脫,一個人的字有時就可以看出一個人,而能寫出此字的人恐怕那性子是慵懶中帶著高貴,隨意中帶著狂傲,灑脫肆意,放蕩不拘。
再看那詩竟讓所有文人燒紅了臉,包括一向高傲的謙公子。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聖賢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一首詩詞,驚了眾人。
完顏寒離詫異的看著顏染汐,不可置信的問道:「這是你寫的?」
顏染汐淡笑:「那太子以為呢?」
所有人都看向那一臉慵懶笑容的人兒,韓子謙眼中的鄙夷已經消失不見,有的只是無比的慚愧和敬佩,不顧眾人的看法,對著顏染汐歉意的說道:「是子謙世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