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開滿桃花的春天 2

世界微塵裡 木浮生 第1頁,共2頁

「不是不滿意,是……」曾鯉用手弄了下額髮,只好說,「我心裡有別人。」

「那為什麼還來相親?」

「因為……」迫於中介人的淫威……無奈這個藉口實在說不出。

「對不起。」半晌,曾鯉只憋出這三個字。

「所以你剛才才搶著和我埋單,還有上次也是?」顧海東追問。

曾鯉默然地點點頭,她從不喜歡欠別人什麼,哪怕是相親中難免的喝茶吃飯。

「你們在一起了?」顧海東不死心,試探著問。

曾鯉黯然地看往別處。

顧海東見狀心中已經瞭然,他舒了口氣,「給我一次機會。」

「我……」她實在不懂怎麼拒絕人。

「彆著急回答我!」顧海東急忙打斷她,「我們下次見了再說。」

曾鯉緩緩吐出的還是那句話:「對不起。」不會再有下次了。

等到回家,曾鯉才想起來,出於禮貌她是不是應該打個電話跟艾景初解釋下,可是一看時間,已經不太合適,於是作罷。

第二天曾鯉起了個大早,去咖啡館裡幫忙。

過年回家探親的小麥已經回來了,她一直在carol’s上班,以前也在其他地方幹過,什麼都很熟,不像竇竇這種兼職的學生,所有事情都還要教。正月裡小麥請了一個月的假,如今回來後,曾鯉和馬依依都輕鬆了不少。

早上的客人不多,馬依依出門去進貨,曾鯉便一面接待客人一面教竇竇做果汁。

「就用生的嗎?」竇竇指了指曾鯉手上的秋葵。

「可以用熱水焯一下,不過我喜歡用生的,口感比較鮮,而且顏色看起來綠一些。」說著,曾鯉將生秋葵放在鹽水裡泡了一會兒,然後將皮上的茸毛颳了刮,切成幾個小塊放在料理機裡。

「再加杯牛奶。」曾鯉說完,按了料理機的工作按鈕。

隨後,一杯翠綠的秋葵牛奶汁就成型了,曾鯉將東西倒在玻璃杯裡,然後插了根吸管,讓竇竇給客人端上去。

過了會兒,有個大學生模樣的男孩走了進來,竇竇剛說完「歡迎光臨」就樂了。

「怎麼又是你?」竇竇笑著引著他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就替他點單倒水去了。

「認識的?」曾鯉問。

竇竇神秘地捂住嘴,「依依姐不讓我跟你說。」

「有姦情?」

「你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原來,那個男孩正在追馬依依,最近幾天每天都來報到,馬依依正煩著。

曾鯉為了多瞄人家幾眼,專門親自將他點的摩卡端過去。

男孩衝曾鯉一笑,「謝謝。」那笑臉襯著麥色的皮膚,燦爛極了。

曾鯉也忍不住回笑了下,她頓時就明白馬依依為什麼煩他了。

這男人完全就不是馬依依的菜,自己認識馬依依多少年了,知道她打小就只萌大叔的型別,就是那種皮膚有些白,神情有點淡然,總是穿著得體的西服,高興的時候只會挑挑眉,動怒的時候就會微微眯下眼;天生擅長運籌帷幄,一切都在他的股掌之間;年紀最好比她大個十來歲,讓全世界的女人都痴迷他,但是大叔只愛她一個。

馬依依簡直愛死了這種情節,至於什麼青梅竹馬,什麼純情校園,什麼姐弟同門都不是她的愛。

伍穎曾經歸納過十二個字來形容馬依依的夢中情人,就是成熟穩重、事業有成,最後一點尤其重要—膚白貌美。

而這男生明顯跟這十二個字搭不上邊。

突然,曾鯉想起了艾景初。

要是他能老個十歲,再努力些升個院長校長,或者中個一億彩票什麼的,估計正好能當馬依依的夢中情人。思索到此,曾鯉不由忍俊不禁。

「小妹,馬依依不在嗎?」對方問。

曾鯉穿著店裡的工作服,紮了個馬尾,白白嫩嫩的,看起來就跟竇竇差不多年紀,讓他誤會她也是兼職的學生。

「她出去了,要等很久才回來。」曾鯉答。

哪知到中午,馬依依聰明地打了個電話給竇竇,知道那男人居然一直在等著她,乾脆將店裡的事情交給曾鯉,請假開溜了。

週日,情景重現。

那男孩來了,馬依依又躲了。

幸好伍穎不用值班,和曾鯉一起看店,等曾鯉想再次打電話去嘲笑馬依依的時候,卻見顧海東出現在carol’s。

「你……」曾鯉愣了下。

顧海東侷促地笑了下,「我聽秦阿姨說你的店在這裡,就順道來看看。」

來者是客,曾鯉不好說什麼,領著他坐下。

「誰啊?」伍穎問。

「相親男。」曾鯉老實交代。

「你說你倆明明去了東山拜了佛,怎麼最後盡帶些爛桃花回家?」

「去你的。」

「其實看起來還算端正啊。」伍穎又開始拿曾鯉開涮。

曾鯉捅了捅她,要她閉嘴。

「哦,對,你和依依都要膚白貌美的。」

「……」

曾鯉沒有馬依依那種置之不理的個性,過了片刻,實在覺得這麼晾著顧海東不太妥當,畢竟是長輩正式介紹過的,於是走過去坐下和他說了幾句話。

「你們這裡真不錯,上次我們見面就該約在這兒。」顧海東說。

曾鯉笑了下,沒搭話。

顧海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曾鯉看到他的小拇指,留著指甲,不算長,再看另一隻放在桌面的手,也是一樣。其實,他的手型不錯,就那麼留著一小截指甲的小拇指也不讓人覺得突兀。

可是,她卻不喜歡。

於易的手指節要粗一點,手背上青色的靜脈血管會凸出來,指甲被剪得極短甚至修到肉縫裡,顯得一點兒也不漂亮。

提及「漂亮」這個形容詞,她又想起另一雙手,和於易有著相似感覺的手。在東山的酒店裡,它搭在房間客廳的沙發上,溫熱修長,白皙乾淨,當時,她有點難以自持地觸控過它。

後來,她在河邊猶豫著要不要撞車報復對方的時候,它又覆蓋上來握住她的手,教她不要膽怯。

那是他和於易最相近的地方。

曾鯉抬頭對顧海東說:「顧先生,我想那天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顧海東點頭,「我知道。我就是來坐坐,作為一名顧客,也不歡迎嗎?」

人家都這麼說了,曾鯉再也無法反駁,只好任由他去。

她起身的時候,看到另一個座位的那個男孩,男孩又笑道:「小妹,馬依依今天來嗎?」

曾鯉一臉黑線,這都是些什麼事啊?果然是春天來了,桃花滿天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