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讓鞋跟公主解脫了,是時候收繳她的四個謎底了,這將把他送到領跑衝刺的位置。
他只需要擬定一個計劃。
現在,雷蒙德已經進入狀態,清除敲詐者並打贏這一仗好似閒庭信步。他的意志與決心,以及他根據瑣碎資訊評判他人的能力,將確保行動十拿九穩。
就拿鞋跟公主為例。她試圖塑造這樣一種網路形象:一個傻乎乎的小芭比娃娃,腳蹬紅色高跟鞋,走路直打晃,裙子與屁股齊平,頭腦同浮游生物一樣遲鈍。這些就是她通過頭像所傳達的,也是她在字裡行間所暗示的。不過雷蒙德瞭解她是什麼人,他願意拿輪椅的四個輪子加上踏板來打賭。她受過中等教育,自信心很強,會耍些小聰明。她以前發的帖子還透露出,她在追蹤某個人。
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世界剛剛翻了個底朝天,她現在成了被人追蹤的物件。
雷蒙德立即投入工作。
第一站就是谷歌。但他沒找到鞋跟公主的任何記錄,這讓他有些驚訝。他嘗試了幾個不同的搜尋引擎,可還是一無所獲。
沒有關係,這才剛剛開始。
他查詢了領英網、拼趣網和其他十幾家網站。他嘗試了同音字、形近字,但每次結果都一樣:零蛋。
挫敗感刺痛了他。羅斯·韋尼提不可能那麼難找,她一直在到處參加各種競賽。回溯東方玉網的獲獎紀錄,她最近剛贏了一次食品大血拼的機會。這恰恰證明,他面對的是那種不長腦子的人。參與這種愚蠢的耍猴表演,雷蒙德想都不會想。無論如何,他要一大堆吃的幹什麼?一旦銀行裡存入一千萬,他每晚都要出去吃飯。再說了,他難以想象自己在超市通道中橫衝直撞,掃蕩貨架上的瓶瓶罐罐。
但是找到她的確不容易,這讓他有些心煩。這時他靈機一動,拿起白頁電話簿翻閱。就在眼皮底下,一個條目映入眼簾:羅·韋尼提,加菲爾德海茨,梅普爾特勒斯街1243號。當然,還有好幾位羅·韋尼提,不過其中一位名叫羅德尼,還有兩位住在荒郊野外,而且誰也不叫羅斯。憑藉簡單的排除法,他便知道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拿起電話,撥通莉莉花店。電話響了五聲,終於有人接了。電話另一端傳來女人氣喘吁吁的聲音:「莉莉花店,抱歉讓您久等了。」
「沒關係,」雷蒙德說,「其實我也沒想到還有人在。」
「再過兩秒鐘,我就接不到您的電話了。我能為您做些什麼?」
「我有個朋友,羅斯·韋尼提小姐,你們公司這周要發給她一些花。」
「稍等,」她說完,電話裡靜了下來,傳來微弱的翻紙聲,「噢,是的,」女人說,「她是我們的月度冠軍。我剛才還想這個名字好耳熟啊。不好意思,我正忙著出門去聽音樂會,有點兒手忙腳亂。」
「聽我說,我不會耽誤你太久。我就想知道,能否在你們發給韋尼提小姐的花束里加入一瓶紅酒。她生日到了,我想給她一個驚喜。可以嗎?」
「噢,什麼樣的紅酒?」她問道,聽起來她在想象可能帶來的各種麻煩,「我是說,我不知道行不行。只不過,您也知道,如果我們在花束裡放一瓶紅酒,那快遞費就上去了。而且酒瓶碎了怎麼辦?誰來承擔責任呢?」
「噢,當然,我明白你的意思,」雷蒙德說,「我真沒想得那麼仔細,那我自己把酒帶過去吧。噢,你知道嗎?反正我會路過梅普爾特勒斯街的。我有個表弟住在加菲爾德海茨,就隔著一條街,反正我要帶些東西給他。」
「很抱歉,沒幫不上什麼忙,」她說,「反正你自己要去那地方嘛。」
「當然,」他說,「耽誤你時間了。」他掛了電話。
「就這麼簡單。」他心想。現在,他拿到了正確的地址。另外兩個謎底唾手可得。他拿起電話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