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河說:「嗯,確實是這樣。就像有的時候你犯賤,也從來是毫無徵兆的,是吧?」
範小梵見秦爍還要反駁,知道他們倆一斗起嘴就沒完沒了,於是趕緊岔話道:「咱們還是來說這道謎題。弗蘭克,這回心理醫師不再是隻鬼了吧?」
秦爍說:「自然!」
範小梵略一思考,脫口而出:「我的推測是精神病患者凱某不僅僅只有四重人格,也許他還有更多的人格沒有被警方發現。你們別不信,這在國外就有,據說有一個精神病患者多達二十多重人格。所以我的結論是心理醫師發現了凱某的第五重或者第六重人格,而這種人格具有特別蠱惑人心的力量,最終造成了心理醫師的死亡。」
葉雨欣聽後冷笑道:「小梵警官,你是不是聽我的《江城詭話》聽多了?毫無邏輯!」
秦爍卻說道:「這種謎題不像數學公式,哪有一個標準的答案。其實我倒覺得小梵用了心思,就這一點而言,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葉雨欣依舊毫不客氣,她反駁道:「秦顧問,那要是我說,心理醫師走到窗邊本是想透一口氣,卻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是不是你也會把這列為一個答案呢?」
秦爍笑道:「何不把精力都放在認真解答上?」
葉雨欣說:「我懶得跟你們再掰扯了,與其徒費口舌,倒不如抓緊時間多呼吸呼吸自由的空氣,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說不定我根本就看不見今天的太陽。」
葉雨欣話畢偏過頭去,彷彿有意與眾人疏離,盯著冷清的站臺,目光異常空洞。
秦爍彷彿生怕冷場,馬上對宋河說:「河河,快說說你的答案。」
宋河說:「我在想。」
秦爍說:「別控制,說出來。」
宋河說:「嗯,在想。」
秦爍說:「想到了什麼?我在聽,你說。」
宋河說:「我……我真的有些疲勞了。我看不如這樣,還是你公佈一下答案吧?」
秦爍立即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張臉寫滿了「索然無味」。
「那個……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試試?」乘務員蘇佳音微笑地望著秦爍,說,「如果你要我說的話。」
「我要!」秦爍眉開眼笑道,「我怎麼會不要?」
「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其實命案根本就沒有發生,而凱某也是一名心理醫師。警方和凱某等人,不過是想通過這件事來治療心理醫師的精神病,對,心理醫師才是一名精神病患者,但他自己卻渾然不知。直到凱某所謂的第四重人格說出了那句話(我半夜從來都不上洗手間,所以不知道楊某是被誰殺死的),心理醫師才知道原來自己有病。因為,警方向心理醫師描述的是——放風期間楊某被殺死,可事實上,沒有哪個監獄會在半夜為服刑人員放風。就是這個小錯誤,讓心理醫師明白自己才是病人,於是他震驚之餘不堪精神打擊,這才選擇了自殺身亡。」
蘇佳音將自己的分析和盤托出後,火車便再次啟程了。由於慣性的作用,放在地上的水壺居然猛地傾斜,眼見就要摔倒,蘇佳音和秦爍同時飛快地伸手來扶,不料兩隻手偏偏碰在一起,「嘡」的一聲,水花四濺。
「火車已經開了,我現在要去照顧別的旅客。」
「它再停下的時候,你還會給我倒水嗎?我想那時候我一定很渴。」
「下一站是終點。」
「終點就是另一個起點,一起?」
「你說什麼一起?」
「我知道按照慣例,值了夜班的乘務員第二天都會休息。不如我們明天去你家玩好嗎?」
「如果你可以幫我把地上的水收拾乾淨……」
「沒有如果,我會舔乾淨。」
「什麼味道?」宋河突然站起身來。
「騷唄!」葉雨欣咯咯直笑,「秦顧問,老實講,你真是能把人騷得傷筋動骨。」
作者「葉遁」的其他小說
《卅街檔案館:有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