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曾研究過「血天使」,但這種解藥十分複雜,花了很多年也沒有研究成功。但白起深知,「血天使」是一種可以使被改造成功的「產品」恢復原狀的解藥。為了報復博爾,他再次花重金聘請了技術高超、知識淵博的專家,和自己的手下於風吟共同在禁島研究「血天使」。
「所以,你現在乖乖被捕就是為了告發博爾?但是……」
「沒有但是,我前兩天已經找到了他的研究基地,地圖被我藏起來了。如果你能夠讓我去墓園見婉兒一面,我就把地圖給你。」
可是這時候,沈鐵生久久無言,垂著腦袋像在思索著什麼。
而監控室裡,陸明飛久違的破案狀態又回來了,隨著時間的流逝,審訊室中的沉默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看向身後兩人,問道:「他會把地圖藏在哪裡?最危險的地方?」
姜雲凡看了一眼監控影片中的白起,不假思索地接話:「不,他的思維與常人不一樣,不會把救命的東西藏在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
唐寒雨被姜雲凡的話吸引住了,但她想了一會兒,也沒有想出任何一個可以縮小範圍的答案。她用力地握了握姜雲凡的手,好奇地問:「那會是在哪裡?禁島?」
姜雲凡搖搖頭,在他們的注視下,輕聲答:「在他的腦袋裡。他的智商驚人,記憶也非常驚人,這種人的大腦中可以儲存很多東西。平日裡,他可以一心兩用,同時進行兩件事,只要稍微用點兒心就能做得很好。據我所知,他就是那種上學時不愛學習,常常上課睡覺,可偏偏成績很好的怪物。」
陸明飛從小就不是學霸,非常羨慕嫉妒姜雲凡口中的怪物,可不太相信一個人能同時進行兩件事,還能把事情做得很好,但他沒有反駁的證據或理論,索性繼續觀察審訊室的情況。
二人仍舊沉默無聲。白起不知沈鐵生在思考什麼,擔心對方出爾反爾,說道:「老沈,你比我清楚,如果基因改造成功,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如今,於風吟已死,你們可以研究出‘血天使’的人也沒有了。到時候,全世界都充滿了黑暗、厄運、絕望、痛苦、暴力、飢餓等,還要躲避那些不人不鬼的生物,直到人類滅亡。你最好仔細考慮一下,反正我是將死之人,以後的世界變成什麼樣也與我無關了。」
過了許久,沈鐵生終於再次直視對方:「你把這個人具體的身份資訊都告訴我們,還有研究基地的地址、構造和工作人員的數量。我相信,你對敵人的一切都瞭解得一清二楚。你放心,我沈鐵生答應了你,就一定說到做到,絕不會食言。」
白起打了個響指:「沒問題。給我一張紙和筆,我這就告訴你們,那個比我還邪惡的罪人是誰。能夠抓住他,我也算了卻了一件大事了。當然,我本來也可以抓住他。但是,一槍殺了他太敷衍了事了,必須讓你們這些循規蹈矩的警方用麻煩的法律制裁他,將他的罪名公佈於眾,讓他體驗從高處跌下的感受,這樣才有趣。」
言語間,白起神情陶醉,像是看見合夥人博爾被逼得發狂且生不如死的場景,心底莫名湧上了一陣成就感。沈鐵生打電話給唐寒雨,讓她給白起拿來紙張和鉛筆。
唐寒雨結束通話電話後,發現姜雲凡在看著自己,從眼神中,她讀懂了他在說「我和你一起去」。但是,等他們真的來到了那扇鐵門前時,姜雲凡卻止步不前,想要鬆開她的手。她反而緊緊地一把握住他,拉著他走上前去,勇敢面對。她說:「你沒有做錯什麼,不用遮遮掩掩,也不用害怕,再也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即便聽到如此暖心的安慰,他還是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悲傷。
姜雲凡發現,審訊室裡的男人的確老了,他與許多年老的男性一樣固執己見,臉上深深的皺紋像個八字,炯炯有神的眼睛裡摻雜了太多複雜的情緒。他拿紙筆的那雙手宛如蜿蜒的山脈,青筋突出,紋路清晰,手掌還有洗不掉的化學顏料。取過紙筆之後沒看一眼唐寒雨,或許他心底裡仍舊對這個阻止姜雲凡繼承自己玫瑰集團的女人感到不滿,而姜雲凡卻偏偏要和她在一起。
他們回到監控室,看見監控影片中的白起重新坐在座位上揮筆如神,很快就從玻璃窗遞給沈鐵生一張張寫滿了字、畫著人物畫像的資料。在沈鐵生翻看之際,他一一講解起自己所寫的東西是什麼,然後胸有成竹地說:「只要你們今晚突襲檢查,我保證他不會有任何察覺,而且今天晚上他會在某個酒店的娛樂會所找樂子,到時候你們肯定能人證雙收。別忘了來謝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