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7點,姜雲凡接到秘密電話,沒來得及吃早餐,就趕到特案組辦公室,發現唐寒雨和於風吟也在。三人互相望著,精神抖擻如隨時準備上戰場的戰士,只為接迎即將到來的兩位大人物。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陸本吉得知陸明飛被罪惡至極的玫瑰分子劫走,十分惱怒。由於他的老毛病犯了,受不住舟車勞頓,只能命沈老和姜本德乘坐飛機前往清武裡市,與特案組三人共商對策。
「你們收到過綁匪傳送的任何有關交易的資訊嗎?」唐寒雨指玫瑰分子。
「沒有,按照我對他的瞭解,應該早就殺了陸隊示眾,現在卻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也太奇怪了,除非他要的不是金錢,而是在醞釀新的陰謀。」於風吟越說越揪心,不敢再想下去了。
「以前,‘黑玫瑰’之所以被殺,其中有一個原因是他愛上了寒雨。那麼,‘殺神’有沒有可能是因為香芋愛上了陸隊,而要殺了陸隊?畢竟,他深知陸隊的背景,真正聰明的人不敢朝權力大的人下狠手,又或者是他想以人換人?」姜雲凡以手托住下巴分析道。
於風吟一愣,他的分析一語中的。「殺神」最不能容忍叛徒,只要能把自己換回去狠狠折磨,聽到倔強又高傲的她苦苦求饒,他的內心才會真正滿足,但永遠也不會原諒,最終仍是死路一條。失去信譽的人,「殺神」不會再用,也絕不會留活口。
氣氛有點兒尷尬,唐寒雨衝姜雲凡使了個眼色,暗示他配合自己,說道:「沈老他們應該快到了吧?不如你去看一看。」
姜雲凡「哦」一聲,乖乖起身推開門。臨走時還看見一聲不吭的於風吟,她的目光盯著桌上的茶盞,雙手緊握著,快要把自己的手捏紅了。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朋友,他想了想,寬慰道:「我去問問沈老,上頭有什麼指示,估計他們有好法子,可以把陸隊救出來。」
8點10分,兩位大人物一下飛機,就被秘密護送上車,來到市局的廳長辦公室休息。由於會議定在10點,二老看還有一段時間才開會,便提出下一盤象棋。
姜本德一看沈老便知對方有話要說,問道:「老傢伙,你怎麼想的?」
沈鐵生盯著棋盤呵呵一笑:「還能怎麼想,到了這節骨眼兒,傻子都能看出是誰在背後從中作梗。說實話,我想聽聽你有什麼招數逼敵人就範?」
姜本德深深嘆了口氣,對待完全不認識的陌生罪犯,他可能狠得下心,但「殺神」並不是陌生人。雖然二老至今沒有與真正的「殺神」會面過招,但他很清楚,對方應該就是多年前一起肩並肩混世的大學同學兼室友——白起。
除了對姜雲凡的過度關注洩露了他的真實身份,還有每一次的玫瑰標誌。當年,白起、沈鐵生和姜本德同時喜歡上校花婉兒。知道她喜歡玫瑰花,就變著法買各種顏色的玫瑰討她歡喜。其中最殷勤和明目張膽的人,當屬白起。
白起的家境殷實,性格外向大膽,腦袋瓜的智慧從不用在學習上,而且經常開車去上學,做事非常拉風高調,也能討女生喜歡。
為了追求婉兒,他們三人曾經鬧得不可開交,不僅把彼此打得鼻青臉腫,還一見面就挖苦對方。最讓他們倆痛恨的是,婉兒與白起結婚不久,就懷上了他的孩子。而白起卻因家族公司拖欠債務,自己捲款逃跑了,丟下婉兒一人扛下巨大債務,最後被債主們逼得無路可退,慘死於監獄。
時至今日,那段物是人非的日子,二人想都不敢想。每每夢見婉兒提起雲凡,他們也會替孩子感到可惜,但更多的是仇恨。即使婉兒沒有選擇他們,但她早已是他們心中的親人。於他們而言,這世上最難以化解的是失去親人的痛。
「如果不是他,婉兒也不至於……」姜本德每每提到這些事就咬牙切齒,「如今,他的舉動也不是為雲凡好。我就怕他想把雲凡引入歧途,所以我一直保護雲凡不被他找到。都是你,做什麼不好,偏偏讓雲凡參與破案,還意外被媒體曝光,鬼才會看不見他!」
沈鐵生不禁憶起過往。如今,大家的青春都已遠去,只有她永遠永遠定格在二十二歲。如此想著,他蒼老的眼眸蓄積了淚水:「是啊,都是我不好,還以為他可能死了。畢竟,曾經的富家少爺突然一無所有,如果沒人扶他一把,他肯定會想不開。唉……」
三十年前,白起捲款逃跑之後,一次也沒有去監獄看望過自己的妻子。沈老受婉兒之託,調查他的蹤跡。可惜,每當有一絲白起的資訊,便斷了線索。臨死之前,婉兒遲遲不願閉眼,凝望懷中的姜雲凡止不住地流淚,目光時不時瞟向牢門口,她一方面擔心著可憐的幼孩兒,一方面仍舊期待心愛之人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