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局長,通過我們對酒樓的調查,現在要調取當日的天網監控,查一查孫霸天的車到底去了何處,我們懷疑他在半途殺了人。」
「什、什、什麼?」羅局長說話的舌頭都在打戰,十分震驚地望著唐寒雨。他本膽小如鼠,對破案偵查一概不懂,巴不得讓特案組調查,便立刻派人按照唐寒雨的要求做了。
大家都有點兒累了,看著看著就打起了哈欠。但只有特案組三人精神抖擻,全神貫注地盯著監控影片,除了心不在焉的於風吟,她時不時看一眼時間,神色有點兒焦慮。
忽然,姜雲凡一拍桌子,響聲使所有人都精神集中,目光移向監控影片:「就是這個,孫霸天的車!但是,車子的行駛路線……怎麼去郊外了?」
唐寒雨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張:「資料上寫著孫霸天住在郊外,但是,他回他的家,另外兩人為何也一起去?」
姜雲凡的視線落在走神的於風吟身上,撞了撞她的胳膊:「香芋,你今天咋老不說話,這不像你啊,說說你有什麼看法?」
於風吟愣了愣,有點兒緊張,卻故作輕鬆地說:「這個簡單,直接去孫霸天家裡搜查唄!」
他們點點頭,採納了於風吟的建議。但情況緊急,在去郊外別墅區的路上,唐寒雨先申請了電子搜查令。
已是深夜,駛入郊外之後,唐寒雨注意到這一片區域都沒有天網探頭,但燈光並不昏暗。不遠處有一條河流,上架一座棧橋,漆黑的河面上只停著兩艘小艇,橋上基本無人,四周寂靜無聲。
十五分鐘之後,警車停在別墅區。姜雲凡率先推開車門下去,於風吟跟唐寒雨相繼下車。他們快步走向那棟白色別墅,敲了半天大門,可一直沒人回應。姜雲凡瞄了一眼停在外面的白色轎車,找來物業管理員配合開鎖。
「有人嗎?孫霸天,你是不是還在這裡?你一定要藏好了,我來找你了哦,被我找到你就輸了。」姜雲凡像玩躲貓貓的孩子故意喊道,但是空蕩蕩的房間沒人回應。
「估計他有所察覺,人先跑了。我用血跡掃描器檢查了車子,沒有問題,現在要去檢查一下臥室。」於風吟邊說邊看了一眼臥室的門。
「不一定,車子都沒開走,又是偏遠的郊外,大半夜一個人怎麼走。我和雲凡先去檢查一下地下室和泳池吧,這兩種地方都是藏人機率極高的地方。」唐寒雨說道。
三人點點頭,開始進行徹底的搜查。於風吟小心翼翼地推開臥室的門,用掃描器掃過桌面的電子物品,還有抽屜和衣櫃的日用品等。她不知道,其實在某個難以察覺的角落,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掃描一趟無果,她站在大床旁休息了一會兒,本想用掃描器掃過大床,卻聽到床底傳來「嘎吱」一聲。她立刻警惕地盯住腳下,慢慢蹲下身扭頭一看,床底滾出了一個微微發光的玻璃球,她頓時鬆了一口氣。
然而,這些都是幌子!
床底忽然伸出一雙強有力的大手,趁她不注意時將她拖入其中,並捂住她的嘴。那人壓低聲音快速地說:「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和‘殺神’密會的照片都在我手中,還有你要解決‘黑玫瑰’和陸明飛的錄音也在我這兒。」
於風吟瞪大眼睛,但漆黑的床底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她慌了,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怦怦」直跳的聲音。她一個勁兒地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靜,一定要冷靜地找機會逃出去。
「現在我給你兩條路,要麼你讓我拿上護照並幫我逃走,我就把那些東西的原件都給你。要麼一拍兩散,咱們一起在監獄裡過完下半輩子!」
於風吟自然不相信對方,嘴上發出「唔唔」的聲音,暗示自己有話要說,對方這才鬆開手,她說:「我告訴你,特案組就在外面,你撞上了我們的突擊檢查,而且眼下你口說無憑,還想威脅我?」
話音剛落,於風吟就聽到一段熟悉的對話聲響起,使她渾身打了個寒戰,露出震驚的眼神,彷彿看見了孫霸天得意揚揚的臉龐。她悄悄伸出左手,趁對方放鬆警惕,立刻從法醫外套裡掏出一根針,從事法醫多年的她,只需幾秒鐘就能嫻熟地找到脖子上可以注射的血管。
針頭快、狠、準地扎入孫霸天的脖子,只聽到對方哼唧一聲,就癱軟了。於風吟從床底爬出來,俯視動彈不得的孫霸天,冷笑道:「我警告你,別以為我好欺負,我現在能幫你逃走,但你必須在三個小時內把所有證據給我。剛剛幫你注入的是內部開發的‘死亡玫瑰’藥劑,只有我手上有解藥。若你三個小時後出賣我,就會肌肉萎縮,誘發心肌疾病,導致猝死!」
孫霸天咬咬牙,從床底爬出來,指著於風吟,沒敢罵出那句「最毒婦人心」,拿出藏在地毯下的護照,從視窗順著繩索逃走了。
這時,於風吟走到書房掃描了一遍,才回到客廳,對剛剛從地下室回來的兩人說道:「我這邊沒有新的發現,你們呢?」
「我這裡也……」姜雲凡原本失落的神情,卻在下一秒鐘轉變成笑容,「我們找到了運送屍體的推車和埋葬受害者的鏟子,還用血跡掃描器檢查了,兇手雖然擦得一乾二淨,但仍舊殘留了大量血跡。」
話音剛落,他的大腦就活躍起來,開始飛速運轉,浮現出犯罪現場的畫面。他臉上的神情變得異常興奮,就好像在一個寂靜的黑夜裡,親眼看見兇手將屍體丟入河中浸泡,待所有指紋被沖刷消除之後,怕屍體會讓人意外發現,索性又打撈上來,用推車再次將屍體運到中游的柿子果園。
清冷皎潔的月光一直跟隨他,清晰地映照出他邊擦額頭上的汗珠,邊用鏟子挖大坑的場景。周圍叢林中的蟲鳴十分聒噪,像是在咒罵他這個該死的殺人犯,加上他心慌得手抖,手中的動作就越來越快,剛挖出大坑,就急匆匆地把屍體丟進去,然後火急火燎地填土埋屍。
姜雲凡描述完模擬的犯罪現場,自言自語道:「可是,他一個吃喝不愁的經理,為何要殺害兩個下屬?」
「依我看,嫌疑人很有可能是因財殺人。人嘛,不就是依據貪、嗔、痴三點來分析,而且我在孫霸天的臥室找到了他非法投資的專案資料,還有半張與受害者一模一樣的彩票。」於風吟遞上那半張平整的彩票。
唐寒雨接過來仔細一看,疑惑道:「那為什麼要殺祿祿?」
於風吟打了個響指:「這個更好理解,祿祿是個愛慕虛榮和多嘴多舌的女人,她選擇了孫霸天,兩人又是同學,肯定很瞭解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孫霸天擔心祿祿守不住秘密,所以滅口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