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提出這個問題時,往往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每個人都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辦法,只要你願意跨出第一步,通過實踐就會知道何為真正適合自己的方法。
於風吟放下酒杯,套上一件黑皮衣就往外走,邊走邊打電話約陸明飛出來見面。
半小時後,陸明飛坐在紅塑膠凳子上,隨意看了一眼紅色大帳篷支撐的小店,笑道:「沒想到,你也會來這裡。」
「怎麼?我不可以來大排檔吃夜宵啊,要你管那麼多。」於風吟瞪他一眼,回頭對正在炒菜和烤串的夫婦吆喝道:「老闆娘,來兩瓶啤酒。」
「兩瓶啤酒哪夠喝啊,來兩瓶米酒吧,我看到牌子上寫著有自家釀的米酒呢!」陸明飛指了指門口的宣傳牌。
於風吟想了想,也好,在所有惡果到來之前,他們還可以喝酒談天說地,已經很難得了。畢竟,人在喝醉酒的情況下防禦力降低,甚至容易睡著,說不定她下手的速度可以快一點兒。
不遠處,夫妻倆不約而同地回應一聲。很快,老闆娘端來了兩盞梅花圖紋的瓷杯,配著同樣花紋的酒壺,老闆則端來了他們點的麻辣小龍蝦。
江邊的夜晚清涼,兩人酒過三巡,小龍蝦也吃了一大半,話開始多起來。
「陸愣青,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於風吟喝得臉龐微紅,抬頭看對面的男人,忽然笑了,「你這表情是怕得罪我?別擔心,你老實說就好了,反正我也打不過你。」
「不是,是我很難形容你啊……你平時真的很像個男人,不用人保護,也不露出自己的脆弱。但是,你又像個精靈,總是沒心沒肺地大笑,就像從小被寵愛到大的女孩子,有什麼難過的事情也會很快忘記。這都是我們表面上看到的,但我知道肯定並非如此。」
於風吟手上的龍蝦掉落於碗中,一直滾動的淚珠倏然掉落。雖然自己已經習慣了呈現一副剛強的形象,但是被人說出真實又脆弱的一面時,還是忍不住鼻頭一酸,落下眼淚。
「你怎麼哭了?我說錯話了嗎?」陸明飛一看到女孩兒哭泣就心慌,立刻遞紙巾給她,「抱歉啊,你別哭了,我……我……」
「我什麼我?陸明飛,我慎重地告訴你,你是第一個把我說哭的人。以後要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可別怪我。因為你得賠我的眼淚!」於風吟擦乾淚水,夾起一塊龍蝦肉塞進要說話的陸明飛嘴中,不允許他拒絕。
陸明飛叼著小龍蝦,無奈地點點頭。面對這樣奇怪的理由,他竟無法拒絕。
喝完兩瓶米酒之後,兩人很是高興,又喝了兩瓶,喝得一直朝對方傻笑。由於喝了酒,他們付錢之後,便沿著江邊人煙稀少的道路散步醒酒。
晚風中摻雜著一股清香,輕輕地拂過他們悶熱的心田。於風吟笑嘻嘻地看了一眼四周,卻不料看見了角落停泊的黑色轎車。她的心猛地顫抖了一下,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用那雙醉眼深深地看著陸明飛,手上的東西抵住了對方的胸口。
陸明飛感到猝不及防,完全沒料想到熟悉的朋友會拿槍對準自己,一時忘了防禦,還以開玩笑的口吻試探道:「槍容易走火,你要練槍也別對準我啊。」
可惜,於風吟並沒有放下槍,她的眼神已全無醉意,神色肅然地說:「剛才你答應了我,不管我做什麼,你都不會怪我的。現在,把手舉起來!」
陸明飛吃驚地舉起雙手,快速地觀望四周平坦的草地,沒有一處可以藏身,全方位暴露死角,根本無法躲避子彈。在短短兩分鐘的時間內,於風吟接到指令後直接拔槍,快速開啟保險,再扣動扳機,子彈徑直射進陸明飛的胸口,整個開槍過程一氣呵成。
隨著「砰」的一聲和陸明飛倒下的身影,於風吟的心也碎了。但她定定地站在原地,打電話給黑色轎車上的人:「‘殺神’,人已經解決了。」
對方的聲音冰冷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隨便找個地方埋了,最好不要讓姜雲凡找到。」
結束通話電話,不遠處的黑色轎車離開了。於風吟注意到附近沒有人監視自己,發瘋似的撲在陸明飛身旁,眼淚再次簌簌掉落。她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拖上車,然後再自己開車來到半山腰上的一棟別墅附近,從後門進入了此地。
下車之後,她仔細觀察附近無人,再開啟後排車門,費力扶著陸明飛進入別墅的地下室。室內有一個家用冰箱,她取出提前存好的冰塊,放在陸明飛的身旁。她輕撫他那雙乾燥又粗糙的手,不禁紅了眼眶。
再見,親愛的人。
我不能親眼看你被埋藏於土壤之下,只能將你暫時封存。別恐懼,我很快就會回來。
於風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為了不被人追查到這裡,她要立刻離開此地。她剛起身走兩步路,卻聽到手機響了,那頭的唐寒雨非常焦急地說:「快過來,有案子發生,在平和鄉柿子果園這邊,你的裝備我已經替你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