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福利院的人手有限,護工們還要照顧福利院裡的其他老人、殘障人士和兒童,所以住院治療的老太太,是由醫院那邊拍了看護。
「那傢俬立醫院,平時都有圈子裡的義工幫忙,所以我們也很放心把人交給他們。但是最後這人到底是哪個環節丟的,還真說不上來。」
老太太這種老年病,其實也就是年紀大了,又經過了一個寒冷的冬天,再加上前幾年的大病,整個人的抵抗力太差,需要好好養著。
原本,她的病若是好了,院長會將老太太送去合作的療養院,不過當時看護老太太的義工自告奮勇的表示願意送這一趟,院長想著都是熟悉的組織,便也沒在意。
「可偏偏,醫院那邊是出院了,療養院那頭,卻沒接到人。而那個聯絡我說要送人的義工,卻怎麼都聯絡不上了。」說到這裡,姚院長顯然很懊悔,如果當初自己親自跑這一趟,又哪裡會有這樣的結果。
「他們肯走,也是我把醫院和療養院都拖下了水,不過我都跟兩邊打過招呼了,他們自然會有應對。」姚院長深深的嘆了口氣,自己實在是沒有應付這些人的辦法了,只能拖自己的合作人下水,好在兩方也都沒有怪罪的意思。
聽了姚院長這彎彎繞繞的關係,陳啟宇算是明白了,這被殺的受害人原來不是從福利院丟的,那麼姚院長口中提到的私立醫院和療養院,應該都值得調查了。
陳啟宇從姚院長這裡,拿到了私立醫院和療養院的地址,隨即便出發去這兩處了。
陳啟宇先到的,是受害人曾經入住的私立醫院。聞人煜的證件一日既往的好用,前臺的女護士將他引見給了上面的主任領導。
那主任醫師原本正在應付會議室裡,來鬧事的家屬,正是從福利院被忽悠過來的那群人。被他們吵得頭昏腦漲的主任,在聽說有警察來查案子的時候,立刻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了手下的副主任,自己趕緊跑出會議室,來招待陳啟宇了。
一聽陳啟宇是來查兇殺案的相關事宜,正好和會議室那幫求賠償的家屬一樣,是關於同一個人的,之前為了應付他們,那主任醫師已經破例,將醫院的監控調了出來給家屬看,證明老太太的確是順順利利的離開了他們醫院。現在陳啟宇要查這段監控,這主任都不需要再特意去找,直接在前臺護士的電腦上,將隨手u盤中的影片資料給陳啟宇看,證明被害人失蹤,與他們無關。
為了謹慎起見,陳啟宇還要求檢視了醫院外圍的監控,連停車場的也要。好在這主任醫師是準備充分,之前應該是把和這個老太太有關的監控影片都找了出來,從入院到出院坐車離開,都清清楚楚。
福利院看著沒什麼可疑,私人醫院也的確將人送走了。那麼最有疑點的地方,就該是療養院了。
陳啟宇看了地址,發現這所療養院,就在馬恆嘉和老太太死亡的地方不遠,但是又不是馬恆嘉之前工作的那一所。位置比起那所大型療養院來說,要更加偏僻一些,聽姚院長之前的介紹,規模也相對小一些,是私人開辦的。
這所私人療養院,在城西的一處小林子裡,位置算是在小山坡上。陳啟宇沒有直接沿著彎彎繞繞的小路將車開到療養院的門口,而是停在了小山坡下的停車場,然後自己沿著小路慢慢走上去。
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鐘,陳啟宇繞著小山坡轉了半個圈,終於來到了療養院的附近。
從外觀看,這裡說是療養院,倒更像是一座自帶庭院的別墅。環境是的確不錯,空氣順暢,有那麼些鳥語花香的意思。
不過比起一般療養院安安靜靜的氛圍,這裡似乎顯得太過熱鬧了一些。還沒走近,陳啟宇便能聽到裡面吹吹打打的,像是在奏樂。稍微認真的聽一下,好像還能聽到唱歌的聲音。
陳啟宇靠在最外面密閉的大鐵門上,聽著裡面的動靜,似乎很多人在院子裡,搞聯歡會似的,一曲歌唱完,還有主持人在講話。聽主持人話裡的意思,似乎是在感謝療養院的擁有人,對於所有病患無私的幫助,並且積極的想要獲得核心治療。主持人很真情實感,說的話顯然引起了全場的共鳴。
陳啟宇從大鐵門中間的門縫裡往裡面張望,果然很多人在庭院裡聚集。這些人大多都身有殘疾,不少人是坐在輪椅上的,還有些看他們的反應,視力或是聽力都有障礙。就連臺上極具煽動性的那位主持人,得體的西裝之下,顯然只有拿著話筒的一條手臂。
雖然各人都有各自的病症,但看得出來,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很高興。
在主持人的熱情歡迎下,他口中的那位療養院所有人,也是大家的資助者,從觀眾席的第一排站了起來,轉身朝眾人揮手示意,收穫了大家真誠感激的掌聲。
而這個人,陳啟宇知道,他的名字,叫薛敬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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