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刻意停下,朝著所有人看了一圈,然後將手裡的到伸到脖子前面,做了橫向一切的動作,才慢慢的說出最後四個字:「毀屍滅跡。」
「是啊,只有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更何況這個村,這些人,即便消失了,也沒有任何的存在感吧。」孫浩然附和到。
「要是不敢的,老規矩吧。」楊海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密封罐,裡面是白色的粉末,放在手心裡,伸到眾人面前。
「然後我們就——」說到這裡的時候,沈苗苗的聲音越發小了下去,大約是自己都覺得難以說出口。
「你們就把整個田下村的村民都殺了?還放火把他們的房子都燒了?」韓碩看著手裡流浪漢的口供,和沈苗苗對峙。
「是,我們把所有人都殺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原本田下村的村民基本都是老人,子女在意的,早就接出去生活了。剩下的這些,他們的子女早就很少回來也難得聯絡了。」
沈苗苗回憶起當時的畫面,滿目都是鮮血。
那些村民,原本都是老頭老太太居多,基本也沒什麼反抗的能力。他們拿著幾把刀,拿著村委會的鐵鍬,還有些能當成兇器的利刃,同時敲開了幾家的門,二話不說,便殺了那些笑臉盈盈的村民,留下他們錯愕和難以瞑目的死去。發展到後來,他們殺了一家的村民,還會從這家人的廚房裡順走菜刀,再往下一家去。
這群人,就像是冷血無情的殺人機器,昨天還在和這些村民談天說地交流情感,今天就能把刀子毫不猶豫的捅進他們的身體。
一個山區留守村的所有村民,就在豔陽高照的八月早晨,被一群城市來學生,屠戮殆盡,一個不留。每個人都有份殺人,誰的手上都沾染著無辜生命的鮮血。
殺完人之後,他們甚至一家一家的放火燒房子。這個村因為條件不好,基本上都是一層的那種平房,不牢固的磚牆舊瓦,被大火一燒,幾乎都塌了。而房子中的屍體,也隨之成了黑炭。
不過這些人倒還有些腦子,雖然放火燒房子,倒也注意不會燒著了村子的後山,否則山林大火,那就更可能引來警察了。
「那照片是怎麼回事?」聞人煜垂下眼,輕聲問了一句。
「這是楊海的主意,他說我們都是同謀,所有人留下共同的罪證,才能互相牽制不把別人出賣。那些照片,都是我負責拍的,可我不知道為什麼,最後卻都到了組織的人手裡。他們把這張照片和加入組織的邀請函,一起送到了我的手上,我不得不從。「說完了所有的事情,沈苗苗像洩了氣的皮球,靠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你們自以為天衣無縫,卻沒想到你們的所作所為,卻留下了一個目擊者。」韓碩嘲諷的笑笑。
那個流浪漢,也是田下村的村民,但是好吃懶做又不喜歡和其他村民來往,就自己一個破房子,住在後山上。這群人來村裡社會時間的時候,他一直窩在家裡沒出來過,所以這些學生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這才有了漏網之魚。
他親眼目睹全村人的死,卻被對方的殘忍手段嚇到,不敢報警,只一個人離開了村子,外出流浪了。沒想到兜兜轉轉卻又遇上了沈苗苗,大約這也算是天網恢恢了。
聞人煜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著沈苗苗的後腦勺,寒著臉問到:「你好幾次提到的實驗,究竟是什麼?」
聽剛才沈苗苗的敘述,自己的父親陳德鍾話裡話外說起自己來也並不無辜,在這群人殺人之前,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情,才會讓彭雲生說出大家都完蛋的話。
「我們所有的人,都在法律和道德的約束之下生活,各種規矩、準繩、規範,束縛著自由的人性,如果拋開這些,我們完全遵從自己的內心生活,是怎樣的感受。這就是我們在研究的事情。」沈苗苗平靜的說。
「所以呢?」吳晨峰一臉疑惑的看向韓碩,有些不明白這群人在搞什麼玩意。
「所以,我們遠離被約束的城市,放縱自己的心性,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會有人指責你,也不用擔心任何的後果。」沈苗苗嘆了口氣。
「你們都做了些什麼?」韓碩一臉嚴肅,從之前沈苗苗描述的細節中,他心裡多少有些猜測。
「什麼都嘗試,偷竊,打鬥,性愛,還有毒品。」
「這就對了,」韓碩拍了一下桌子,「不管你們做了什麼實驗,都不應該這麼失控的集體殺人焚屍。但你提到白色粉末的‘老規矩’,應該就是毒品。你們哪裡是心理學的實驗研究,你們就是吸毒吸得沒了心智!」
「不僅僅是這樣,」聞人煜冷靜的出聲,「彭雲生是心理學方面的專家,秦楚月曾經說過,這個人在臨床催眠治療上,有很高的造詣。想想戚夢瑩的案子,恐怕還對這些學生施加了一定的心理暗示。」
吳晨峰點頭,同意聞人煜的意見。如果是秦楚月說的話,他自然是相信的。
「那麼,陳德鍾呢?是誰殺了他?」終於,聞人煜問出了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作者「四疊半宅」的其他小說
《怪盜鬼手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