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廟宇每次存在的時間並不長?」
「這裡地處偏遠,應該很少遭遇大規模的戰火,自然災害會有的,風災、火災、地震,但不會有水災、泥石流之類的。可能是頻繁的沙塵暴或是雷火、地震摧毀了這裡的廟宇。」
秦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這兒最後荒廢的時間呢?」
「我昨天一直在觀察,可惜天黑了,我們沒有時間進一步破譯那些碑刻,從這些斷垣殘壁看,這兒……」我回身用手電照了照身後的一塊牆壁,「殘留的建築都是明代的。」
「真武大帝廟?!也就說自明朝宣德年間大規模修建真武大帝廟後,這裡很快就荒廢了?」
「嗯……剛才看到那塊《真武大帝廟碑》時,我就很驚訝明朝怎麼會在這麼遠的地方修建這麼大一座廟,要知道明朝的勢力範圍主要還是在長城以內,這裡已經遠離長城,明朝也只有在明成祖朱棣、明仁宗朱高熾、明宣宗朱瞻基、明英宗朱祁鎮的正統年間勢力擴張到了塞外,明英宗在土木堡之變戰敗後,明朝勢力就收縮排長城了。整個加起來時間很短,我推測宣德年間大修後,應該很快就荒廢了!」
「你看出來是如何荒廢的嗎?」
「大平臺上的斷垣殘壁有火燒的痕跡,估計是遭遇過火災!」
「我也看到了!但你想過廟裡面供奉的神像呢?這麼大的殿宇,廟裡面的神像應該很大,現在卻不見蹤影?」
「這……可能是被人拖走融化了吧,一般神像都有貴金屬,可能被附近部落破壞了,明朝退回到長城內,這兒就沒人管了!」
「我看最後真武大帝廟被毀不是火災那麼簡單,所有的碑都朝一個方向撲倒……」秦悅正說著,忽然沒了聲音,眼睛直直地盯著下面的海子,我循著秦悅的目光望去,月光灑在寧靜的海子上,泛起了金光,但是……這樣的金光只在一半的水面上泛起,另一半的水面依然漆黑一片。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或許和一半鹹水一半淡水有關!」
就這樣等月光漸漸隱去,東方泛起了紅暈,這樣的紅暈照在海子上,依然呈現出一半紅光一半漆黑的景象,我們已經來不及多想,新的一天到來,意味著我們馬上就可以見到荒原大字了,既緊張又有些興奮!
我哀求那日松繼續陪我們走一段,但這老傢伙不管我出多少錢,死活不敢再向前走一步!我們只好收拾行裝上路,臨走時,那日松突然喊住我,不知是拿了20萬良心發現,還是怕我們一去不回心有不忍,他解下自己佩帶的蒙刀遞給我,說是和我投緣,臨別做個紀念。我接過這全套蒙刀,這是一套有年頭的蒙刀,刀鞘上斑斑點點,包漿深厚,紅珊瑚珠子裝飾,還配有象牙筷子,這都是標準的蒙刀配製,當古董賣的話,這全套蒙刀在內地也能值個幾千塊錢,不過這玩意還能防身嗎?想著,我猛地抽出了刀,一道寒光閃過,沒想到這有年頭的蒙刀還這般鋒利,可見此刀是主人的心愛之物,它的主人常常打磨它!
我將刀還鞘,既是那老頭的心愛之物,君子不奪人所好,我有心還給他,可忽然心裡生出一種悲壯的感覺,那老頭這時候贈刀,倒搞得像生死離別似的,那老頭一定是覺得我們此去凶多吉少,又收了我們二十萬鉅款,過意不去……算了,荒原大字我們肯定是要去的,如有不測,拿此刀防身也不錯,要是平安歸來,再把刀還他不遲!想到這,我把刀系在腰間皮帶上,對那老頭最後道謝,便上了車。不再有那日松領路,只好由我繼續導航,在一輪旭日完全升起在戈壁灘上時,我們出發了,開始了第四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