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會是我?呵呵,我從來不信邪,但我忍不住四處檢視,白色的路虎?黑色的牧馬人?我讓宇文在市區饒了一圈半,心裡才稍稍安心,回到了宇文的工作室。
宇文笑我嚇破膽了,我回懟道:「哥這是謹慎,為你安全考慮!」
「你說現在蔡老也出事了,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宇文收起了笑臉。
「山人自有妙計,先睡覺!」我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辦,只覺得睏倦難當。進了客房,倒頭就睡,可我剛剛入睡,忽然覺得身上一陣瘙癢,迷迷糊糊中,我本能地用手去抓,模糊的意識,我胡亂地在身上亂抓,突然,指甲抓到什麼地方,一陣鑽心的疼痛,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驚醒過來,我看看自己的右手,中指的指尖上沾著一些血跡,後背隱隱作痛,我馬上意識到是後背被抓破了。我忙下床,面對衛生間的鏡子,脫去上衣,檢視後背,我x,我頓時怔住了,後背除了被我自己的指甲抓出一道道紫紅色血印,隱約有一個微微腫起的小紅點,剛才就是抓到了這個位置!我仔細觀察,覺得這個小紅點很像一個針眼,袁帥在鐵路橋下猛拍我後背的一幕閃現在我眼前,難道又是帥?他給我注射了什麼東西?!針眼周圍的皮膚好像也起了一些變化,我用手使勁摁下去,針眼周圍的肌肉變得堅硬,血管和青筋很明顯暴起,更讓我驚詫是皮膚的顏色,變得發黑且紫,這是怎麼回事?我微微顫抖地又用手摁了摁,倒並不疼,只有針眼那兒會痛!
我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心跳明顯加快,感到有些窒息,我乾脆脫去了所有衣服,赤身裸體地在鏡子前來回轉了兩圈,仔細觀察著自己身體的變化,頭腦快速判斷著這一切,以至於宇文推門走進衛生間,我都沒發現……
「我去,你這是要裸……」宇文話說了一半,看見我身體的變化,瞪大驚異的眼睛,沒了聲音。
我瞪著驚恐的眼睛看著宇文,一時手足無措,又在宇文面前光著身子轉了一圈。宇文用奇怪的目光注視著我,許久,嘴裡才喃喃說道:「袁帥消失那天晚上,還沒這樣,只是……只是那兒有個小紅點!」
我必須冷靜下來,想想這是怎麼回事,我和宇文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兩分鐘後,我猛地衝出衛生間,光著身子回去找手機,但我剛拿起手機,手機就響了……已成驚弓之鳥的我心驚肉跳地盯著手機螢幕發呆,直到手機鈴聲完全停止,這才反應過來,是袁教授的電話,我趕忙回撥過去,袁教授的聲音透著疲憊和不安,「非魚,你馬上能過來一下嗎?」
「現在?」我看看牆上的鐘,現在是早上九點,週一的早上。
「對!就現在!」
「好!」想到自己身體的變化,我正想請教一下袁教授。
「不過不是我家,是到我的實驗室來!」
「學校的實驗室?」
「對!生物系的實驗室!我就在實驗室等你。」袁教授肯定地說。
我掛了電話,光著身子又奔回衛生間穿衣服,宇文已經被我的身體所折服,直到我對他喊出那句口頭禪,「鬆鬆,你抓點緊!」他才反應過來。
大切直奔金寧大學生物系的實驗室駛去。臨近暑假,又剛下過大雨,校園裡人不多,十分靜謐。生物系是一棟建於民國時期的大屋頂中式建築,灰色的青磚牆壁上佈滿爬山虎,透著這座建築的古老和榮耀。金寧大學的生物系歷史悠久,久負盛名,我和宇文簡單登記,便走進一樓大廳,大廳、走廊內,處處懸掛著前輩大師的照片。
小時候袁帥就經常帶我來這裡玩耍,對這裡我再熟悉不過,袁教授的實驗室在四樓,也是整棟建築的頂樓。我和宇文徑直爬上四樓,整個四樓好像都沒有人,穿過光線昏暗的走廊,我看到走廊一側似乎有間房門是開啟的,那應該就是袁教授的辦公室。
當袁教授出現在我們面前時,正失魂落魄癱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失神地望著窗外,直到看見我們,袁教授才緩過神來,淡淡地說了句,「你們來啦!」然後起身,拿起桌上一大串鑰匙,向門外走去。我和宇文對視一眼,不明所以,只好跟了上去。
袁教授用鑰匙開啟實驗室大門的時候,我發現他的雙手在顫抖。我和宇文跟著袁教授走進實驗室,馬上就聽到了一陣奇異的響聲,有金屬撞擊地板的震動聲,有輕輕的摩擦聲,有刺耳的尖叫聲,有……總之,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奇異的聲響,我和宇文面面相覷,繼續跟著袁教授往裡走,透過走廊兩邊的玻璃,我們發現那些交織在一起的奇異聲響,都是實驗室內的各種動物發出的。
「怎麼會這樣?」我問袁教授。
「好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變得躁動不安!」袁教授怔怔地看著實驗室那些躁動不安的動物,喃喃說道:「我這兩天因為帥失蹤的事,心神不寧,沒有來實驗室,今天早上我聽助手說實驗室的動物變得狂躁不安,所以來看看,我推測是在昨夜……呃,也可能……你們看我都老糊塗了,昨天是週日,一般週日實驗室沒人,我……我現在真是方寸大亂,哎!」
我看袁教授一夜之間似乎蒼老了許多,不禁心裡一軟,宇文接著問道:「實驗室週六有人嗎?」
袁教授愣了一下,「我的實驗室一般週六都有學生和助手來的,這是我對他們的要求,不過……最近學校快放暑假了,週六……我得問問他們,看有沒有人來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