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沒有說什麼,我倆就這樣怔怔地等了一個小時,直到我感到腹中空空,也沒有新的訊息,我怒道:「我x,擠牙膏啊,隔那麼長時間,就說一句!」
「擠牙膏就不錯了,你看這會兒根本就沒下文了!我還支付給這人一個位元幣呢!」宇文一臉無奈。
「我擦,你還真有錢,不過不怕,到時候找袁叔報銷!」我說著想了想,「不過這人說的還是有些價值的,一個證實了你對那個字母的推測,確實是希臘字母,另一個更重要的是他說的時間,16世紀開始活躍?16世紀不正是西方文藝復興的時期!二戰後銷聲匿跡?這倒是能說得通!」
「你還忽略了一點,這個人應該知道更多,只是他不願再多說!我說位元幣管夠,他也不肯再說,我想或許這人本身就是這個組織中的成員,他受制於某種限制,而不願也不能多說!」宇文推斷道。
我點點頭,「看來這個組織不僅古老而神秘,還很嚴密!」
我倆一直等到天色漸黑,那個傢伙也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外面又開始淅淅瀝瀝下起小雨,看天氣今夜可能還有暴雨,我現在腦子裡只剩下一件事——必須出去大吃一頓!於是,我和宇文沒開車,走出了園區,在靠近園區大門的位置,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宇文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輛黑色牧馬人,「昨天看見的就是這輛車。」
我停下腳步觀察著黑色牧馬人,裡面看上去沒人,車頂和車前蓋上落滿了被風雨打落的梧桐葉,「看來這輛車昨夜進來後一直停在這。」
「怎麼?」
「沒什麼!也許我敏感了。」說著,我走出園區,帶著宇文走街串巷,來到一家口味炸裂、人氣燃爆的燒烤店擼串。店裡人聲鼎沸,我們來得算早,二樓還剩最後一個靠窗的位子,我倆趕忙佔住位子,開始點菜,他們家最有名的是烤羊腰,與別家整個羊腰烤不同,他們家是將羊腰切成薄厚均勻、大小一致的片,再佐以十幾種香料製成的秘製調料浸泡去腥,待客人點單後,塗上厚厚的羊油烤制……不行了,我感覺口水有些氾濫,先來四十串!又點了一大堆各種串,再來冰鎮啤酒,我已經餓了一天一夜,如此美味,根本停不下來!
吃到半飽,我忽然又想到袁帥,喃喃自語道:「找到了值得我畢生探索的事業?帥說這話時明顯透著興奮,他怎麼會馬上去自殺呢?」
「所以從你昨晚跟我說這事,我就一直覺得袁帥不會死,也沒有死!」因為店裡嘈雜,宇文的聲音有點大,一下將我從思緒里拉了出來。
「小聲點!」我對宇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壓低聲音說:「如果帥沒死,那麼就有兩個問題,一是他為何要自殺?二他去了哪裡?」
「第一個問題也許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你換個思路想想,如果袁帥跑到鐵路橋上的動機並不是自殺呢?」宇文說的時候不停地觀察著周圍的人。
「對!我現在也覺得他不是自殺。」
「那麼最大的可能是他故意讓自己消失或是自殺……」
「故意消失?」
「這就帶來你問的第二個問題,他去了哪裡?他故意消失很可能就是為了他所謂的畢生探索的事業,假設袁帥沒死,他是故意消失,那麼,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荒原大字!
宇文說到最後聲音壓到了最低,但「荒原大字」這四個字卻讓我心悸不已,我忽然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也忍不住向四周噪雜的人群觀察。
我和宇文都沉默下來,埋著頭繼續擼剩下的串,我好像點多了……我心裡升起了不好的感覺,看周圍擼串的人,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的,女的,誰都像有問題!那一刻我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在與我為敵!我將臉轉向窗外,透過玻璃窗上厚厚的水氣,外面的小雨淅淅瀝瀝,突然,我狠狠眨了一下眼,我發現了一個人——袁帥!
那個熟悉的身影回頭看了看,便扭頭消失在人群中。我扔了手中剛吃一口的串,飛奔下去,跑到街上,這是一條人來人往的美食街,我分開人群,來回張望,不見袁帥!宇文也跟著跑出來,「你幹嘛啊?!」
「帥!」
「袁帥?你看到他了?」
「是。是他!」
「窗上全是水氣,你能看清?」
「對!就是他!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不會吧!他好不容易來那麼一齣,消失了,會這麼輕易出……」
這個時候,店老闆追了出來,說我們還沒付賬,「我擦,哥是那種人嗎?鬆鬆,付錢!」說完,我留下宇文在那兒支付寶掃碼,獨自闖入人群胡亂尋覓一圈,最後和一個與我塊頭相仿的壯漢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