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活人消失

看過我之前作品的朋友都知道我去過許多地方,愛好解密與探險,這都源於我的少年經歷。我從小生活的這座城市有山有水有江,也有歷史,小時候我不太合群,常去我媽單位後面的山上玩,山上是一座座明代開國功臣墓,高大的石人石馬掩映在半人高的雜草中,我爬上鑽下,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大概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就敢一個人在山裡走夜路,下小溪掏螃蟹,當然有時候掏錯了,掏出來的也可能是蛇!不過說實話像在山裡走夜路這事,已經是我那個年齡的極限了。

當時,班上還有一個不合群的同學,叫袁帥,一聽這名字,就充滿了不合群的氣息!這小子可比我牛叉多了,呃……是比我不正常多了!怎麼來形容袁帥的不正常呢?一個字就是作,兩個字就是作死,三個字就是作天作地作空氣!呃……好像超出三個字了!當我只是夜裡去山上古墓捉捉蟋蟀,下河掏掏螃蟹蛇洞的時候,他的愛好是站在鐵軌上,一直等到火車頭逼近,離他只有0.01秒時他才躲開,火車司機的咒罵淹沒在刺耳的轟鳴聲中,火車從我們身邊擦過,震耳欲聾,大地顫抖,我經歷過一次,就已滿身冷汗,這貨卻樂此不彼。袁帥還喜歡在池塘裡捉水蛭,放到自己身上,看著水蛭一點點吸自己的血,以致有次水蛭鑽進了皮膚,他被送到醫院搶救!所以比起這貨,我已算是正常人了。

可就是這個不正常的傢伙,後來成了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升入初中、高中,還都在一個班,我能說什麼呢?這算是命運的安排,或者是命運的懲罰吧!跟著袁帥,我也嘗試過許多「健康而有益」的課外活動,就這麼我的膽越練越肥,我們相約考上大學後,要一起踏遍名山大川,神奇秘境,可怎奈人袁家家大業大,袁帥都沒來得及在國內上大學,就被他父親送到美利堅讀書去了。從此之後,只有在袁帥休假回國的時候我倆才能一會,而我就發現,每年袁帥回國,他的不正常都變本加厲!特別是今年暑假,他的特立獨行已經超出了我的承受範圍。

烈日下,我費了半天勁,才在鐵路橋的南引橋下找到袁帥,「搞得像特工接頭,讓我這麼難找!」

「我找到了值得我畢生探索的事業!」袁帥並不接我的話,而是興奮地揮舞著手中的東西對我說道。

「這是什麼?」我吃驚地看著袁帥手上的一張紙,「你興趣也忒廣泛了,在美國先拿了一個化學碩士,又拿一個生物學碩士,最後還拿了個物理學博士!你這又是準備鼓搗什麼?」

袁帥將手裡的紙遞給我,我才發現那是張列印出來的衛星地圖照片。我懵懂地抬頭看著袁帥,袁帥一臉笑容也盯著我,這貨從小就這樣子,喜歡讀書,懂得比周圍的孩子都多,當我們向他請教一些問題時,袁帥就用這樣的笑容盯著我們,笑而不語,笑中帶著一些傲嬌和不屑,只是這次袁帥的笑容中不見了傲嬌和不屑,笑得很天真,很無邪……

但哥作為金寧大學地理系資深講師(資深是因為不愛寫論文一直評不上副教授)兼非主流懸疑探險小說作家,也不是等閒之輩!我盯著照片,快速分辨,一片黃色,有些地方略微呈深灰色,基本沒有綠色,沒有大城市,沒有城鎮,沒有鐵路,沒有高速公路,沒有國道,甚至看不出有道路的痕跡,這是哪裡?我快速在腦中搜尋著,「這裡如果在中國境內,應該是西部某個荒漠地區,比如南疆塔克拉瑪干沙漠,或是青藏高原北部地區,也可能是內蒙古西北部阿拉善……」

「不錯,你的地理及格了!」袁帥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表情,但隨即又一本正經地說道:「但我要說的不是地理!」

「那是什麼?」

「荒原大字!」

「荒原大字?!」我吃驚地盯著袁帥,又看著手中的照片。

「你看這裡!」

在袁帥指點下,我發現在無邊無際荒原上有一些貌似符號的東西,仔細辨認,我忽然眼前一亮,因為我認出了其中一些文字,準確地說是漢字,我慢慢地小聲念出了那些文字「毛……主席……萬歲!保…衛…邊疆!」我略加思考,「這應該是在邊疆地區,戈壁荒原上有這些文字也不奇怪,當年戍邊的將士經常會用石塊在荒漠上擺出一些口號!有時候在谷歌地圖上還能看到,你這就大驚小怪了!」

袁帥搖搖頭,「你再仔細看這裡!」

我循著袁帥手指的方向,發現在「毛主席萬歲」幾個大字旁邊,還有一行有些模糊的符號,仔細辨認,是繁體漢字「克……己……復……禮……」

「這……好奇怪!‘毛主席萬歲’很明顯是文革時期的標語口號,而‘克己復禮’則是孔子說的,這兩行大字出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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