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諸神至高

我們怔怔地盯著高臺之上的王座看了半天,最後我低聲說道:「顯然王座不是黃金的!」

「我還以為會是一座黃金寶座呢?」馬建秋喃喃說道。

「發揮點想象力,好嗎?也許這寶座是八星八鑽的呢!」

我懟馬建秋的時候,袁帥又率先走上了下沉式中庭上的那條通道,這條覆蓋著黃金的通道像是一座長橋,架在下沉式中庭上。袁帥走過去,拂去了黃金大道上的些許灰土,當我跟上去時,忽然覺得眼前一陣眩暈,被腳下的金光閃得眼暈,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這時,我發現袁帥已經走到了這條黃金大道的中央,也就是下沉式中庭和整個大殿的中心,袁帥仰著頭,痴痴地望著大殿的頂部,我也仰起頭,向大殿頂部望去,群星璀璨,宛若天河,我半張著嘴巴,含糊不清地說道;「這……這是……」

「這是從地球觀測的星座!八十八星座!」伊莎貝拉也仰頭望著。

「對!是星座,幾乎與我們後來劃分的八十八星座差不多!」宇文肯定地說道:「你們想想,赤道王朝航海發達,他們天文學也一定發達,古代航海就是要靠星座來判定方向的。」

「可……赤道王朝就能……」我話沒說完,就馬上明白了,「看來這又是黑軸文明閉源人流傳下來的知識。」

誰料,一直沉默的袁帥突然說道:「不!我想這並不是閉源人的知識範疇。星座只是古人從地球的角度去看待宇宙,在古代也與神秘的占星術結合起來。而我認為黑軸文明後期,閉源人的知識與技術是極其發達的,他們應該完全有更高明的手段觀察、認識宇宙星河,而不會使用或者說是摒棄了星座。至於赤道王朝的星座,我推測很可能是折中的產物。」

「折中的產物?」我們都很費解。

「對!王很可能從閉源人那裡繼承下來了豐富的天文學知識,包括對宇宙與星河的認識,但是基於當時的技術和知識侷限,他沒有辦法用閉源人的方式表述出來,於是,他與大祭司創造了一整套適合表述,同時又便於王朝臣民學習、認知的星座理論。這樣做還利於將天文學神秘化,有助於神化王權。」

袁帥說了一大通,除伊莎貝拉點頭外,我們都聽得一知半解,似懂非懂!伊莎貝拉補充道:「這又從另一個角度說明黑軸文明與閉源人的科學技術很難儲存下來,即便少數閉源人在黑軸文明毀滅後,倖存下來,也無法繼續曾經輝煌的黑軸文明。」

我似乎聽懂了,「但這些知識和技術,會作為文明的火種,在經歷了大冰期後,潛移默化地在這個星球上重新萌芽,我們今天文明溯源,各個早期文明多多少少都受到了黑軸文明的影響。」

我說著看看袁帥,袁帥又恢復了沉默,「這下面是什麼?」秦悅忽然蹲下來問道。

我循著秦悅的目光看見,就在我們站立的黃金大道下面,下沉式廣場隱約現出了金光,仔細辨認,是些符號,「陰刻的黑軸文字,上面還用了黃金!」

「黃金大字?」秦悅仰起頭,看著我。

「對!這個下沉式廣場原來應該是注滿水的,當人走在黃金大道上,兩側波光粼粼,水下也泛著金光。只是這字……」我說著將目光移向伊莎貝拉。

伊莎貝拉仔細辨認後,說出了下面的文字,「諸神至高,我王偉大!」

我還在等著伊莎貝拉繼續說下去,她卻停了下來,我看看伊莎貝拉,「完啦?」

伊莎貝拉點點頭,「對!完了。下面密密麻麻全是這幾個黑軸文字。」

「像是口號……」秦悅疑惑地看著我。

「可能類似於中國古代臣民見到皇帝山呼萬歲吧!」此時,我緩緩站起來,望著正前方昏暗的王座,眼前漸漸浮現出當年,貴族、大臣、武士齊聚大殿,身材高大的王在眾人歡呼中,從黃金大道走來,緩步走向黃金階梯之上的王座,諸神至高,我王偉大!歡呼聲不絕於耳,最後,王在寶座上坐定,隱在昏暗的光線中。

我忽然明白了什麼,「王座隱藏在昏暗的光線中,或許是有意為之?」

「有意為之?」秦悅驚道。

「王不想讓臣民輕易看見自己的真容!所以王座也不用黃金。」我推斷道。

「為什麼?難道王的真容有什麼問題嗎?」秦悅又問。

我想了想,「或許是,也或許王的真容沒有任何問題,只是……只是為了顯得神秘,神秘往往可以襯托出高貴!就像中國古代帝王喜歡戴冕旒冠,冕旒的作用就是遮住帝王的真容。」

袁帥回頭看看我,像是在思考,然後又繼續向前走去,我也趕忙跟上去。黃金大道的盡頭就是那分為三段的二十一級臺階,我仰頭望去,忽然發覺原本光線昏暗的王座,此時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那種光芒不是黃金的金黃色,也不是任何一種單一的色彩,幽幽的藍光,冰冷!給人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但這種藍光似乎又透著如翡翠般晶瑩的綠光,熠熠生輝,我似乎被某種強大力量吸引,跟隨者袁帥,亦步亦趨,走上了第一段七級臺階。這時,寬大的王座又閃耀出銀色的光芒,粗看上去以為並沒什麼,王座似乎就是銀灰色的石材製造,但細看頓覺王座美輪美奐,晶瑩剔透,如同披著一層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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