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有兩子子昊與子赫,子昊心高氣傲,好發空談,愛文藝,不食人間疾苦;子赫頗似王,野心、膽識、手段、謀略皆有。此時王年歲已老,王欲傳位於子赫,但子赫深知王毒死父親琉,王又慮傳位於子赫,自己不得善終,然傳位於子昊,王又慮子昊誇誇其談,為人懦弱,難堪大任,王朝有傾覆之險。
王於是問臣,臣一片赤心,建議王考慮子丹,子丹光明磊落,類英雄;母家又被滅,沒有依靠,只需磨練數年,即可擔大任。但王依然顧忌廢其父又軟禁子丹,子丹仇恨自己!最後,王下定決心,還是立子昊為王儲兼內大臣,並同時給子赫與子丹送去毒藥,但子丹在鷹部餘黨幫助下逃出本島。子赫直接發動兵變,險些殺子昊,當此之時,有女孟冬挺身而出,救子昊。
子赫兵敗,失一目,潛逃蠍部,聯合蠍、蛇二部及虎部部分起兵造反,王不顧年歲高,親率大軍鎮壓,終取勝。在我看來,實屬勉強、僥倖,此時王朝大軍雖裝備精良,然士氣低落,武士厭戰。眼見王朝在無休止的權力爭鬥中,不斷內耗,實力大損,王卻愈發好大喜功,大興土木,我數次進諫忠言,王所不喜,為王所惡,不得見王,王被小人所包圍。
當王執政百年之際,王朝普天同慶,重修光明神殿,歌功頌德。王依然康健,眾人皆言王萬壽!然數日後,王即患病不起,急急安排後事,王朝於是人心浮動,議論紛紛,甚至有言大祭司覺王死蹊蹺。王彌留之際,召貴族與大臣,言自己將要去天上追隨諸神,命他們輔佐王儲子昊,子昊就是神族在王朝的代言人,貴族與大臣皆匍匐於地,親吻子昊的腳面。
安排完後事,王獨召大祭司,一夜之後,王死。大祭司言王遺命重鑄合金棺,葬太陽神廟。合金極為珍貴,製造極費工時,眾人皆不解王為何遺命重鑄合金棺!子昊孝,不惜工本,半月鑄成新棺。之前,王早已備好合金棺,小臣曾有幸得以瞻仰,下葬之時,臣觀之,新棺與原合金棺並無二樣,甚至做工不如原棺,唯一不同,在新棺兩側各嵌有兩個十六邊形器,貌似合金,但其做工之精細遠超一般合金,其造型更是王朝不可企及,我甚奇之。
太陽神廟為王朝禁地,王葬,不論王族還是貴族,皆不準跟隨。大祭司攜十六名健壯奴隸送之。七日之後,大祭司返回,奴隸莫見,眾人皆不敢問。
伊莎貝拉翻譯完第五塊合金板,便說道:「第五塊板一開始就提到了琉的兩個兒子,子昊與子赫,兩人性情稟賦完全不同,王喜歡子赫,又懼怕子赫,他又開始矛盾起來。所以他在這個時候諮詢了這位史官,史官卻推薦了另一個人,宓的兒子——子丹,王心裡知道子丹應該是最合適的,但他同樣害怕子丹會對自己不利。於是王最後下定決心,立懦弱又好誇誇其談的子昊為儲君,同時想毒死子赫與子丹。這次兩個小子都學精了,沒等毒酒到,一個跑了,一個被逼起兵了,子赫這個人果然是有手段,即便是倉促起兵,他也知道要直奔要害,險些殺了子昊,這個時候有個叫孟冬的女子,在關鍵時刻救了子昊。」
「我預感到這幕宮斗大劇的女主出場了!美女救王子?」秦悅冷笑道。
「呵呵,看來你劇沒少看啊!」我白了一眼秦悅,繼續說道:「王這次玩砸了,子赫失去一隻眼睛,跑到蠍部,這個蠍部真是能攪事,上一代恩怨有他們,這代又是他們!所不同的是,這個時候,蠍部已經不怕王了,子赫聯合蛇、蠍二部,加上虎部部分力量,公然起兵造反!」
「是啊,這才過了多少年,蠍部已經敢公然對抗王了!可見王的威勢在急速下降!」宇文嘆道:「鷹部失敗後,虎部應該是七部中力量最強的了,估計王對虎部也是猜忌,所以虎部也有部分參與了子赫的叛亂。」
「所以史官記載王朝大軍裝備雖然依然精良,卻士氣低落,勉強、僥倖平定了這次叛亂。甚至連叛亂的主角子赫都沒抓住。而且請注意,這裡史官記載的是王不顧年雖高,御駕親征,若不是御駕親征,估計懸!」我說道。
「王種種錯誤政策,導致王朝每況愈下,人心盡失,但是王依然大興土木,好大喜功,史官為此多次進諫,結果王反而疏遠了他!就在這樣的氛圍中,王朝迎來了百年慶典,也是王執政百年,文中也提到光明神殿上的頌詞,這時候王依然很健康,大家都說王能萬歲。但是就在慶典後沒幾天,王突然就病倒了,之後的一段記載可謂資訊量很大……」伊莎貝拉環視眾人,最後將目光落在了袁帥身上。
袁帥像是在想什麼,直到伊莎貝拉將目光落在他身上,袁帥才緩過神來,說道:「是的,首先是王突然病倒,大祭司覺得蹊蹺,但是並沒有什麼證據!注意史官是這麼記載的‘甚至有言大祭司覺王死蹊蹺’,也就是說史官也是聽人轉述大祭司的懷疑;其次,就是王召見貴族群臣,託付後事之後,又單獨留下大祭司,兩人說了什麼,不得而知,反正次日王就死了;這時候有意思的事出現了,史官特地用了一段文字來說這件事,大祭司告訴眾人,王彌留之際留下遺命,要重新鑄造合金棺,史官特別交代說合金棺極為珍貴,製造極費工時,所有人都不理解王為何最後要重鑄合金棺?」
「我想這可能與王最後與大祭司的交談有關!」我推測道。
伊莎貝拉點點頭,「按邏輯說,應該如此,因為在前一天王最後召見貴族和大臣時,都沒有提這事,卻在最後與大祭司交談後……」
「也可能是大祭司假傳王的遺命!」秦悅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