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思慮的還挺周全,我只好無奈地說:「好吧!我只是想給大家打打氣!」
「我們再看第四段,第四段裡有一點提到奴隸是沒有資格進入神廟的,這也和我之前的推斷吻合。那些王朝的文字與知識,那些王朝的精英,全都只在這座山上,與平民和奴隸隔絕,王成功地利用這點,強化了他的統治,神化了自己,而……」袁帥說到這,環視眾人,「而這一切都因為他是閉源人後裔,他掌握閉源人留下來的一些文化與知識,誰獲得這些知識和技術,誰就能富足、強大,而掌握這些知識和技術的人,以此來控制各部,誰聽話,就讓你得到一些知識和文化,讓你日子過好些,王也就此滿足了自己的慾望!」
「這點和袁正可倒是……」伊莎貝拉話說了一半,沒再說下去。
袁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他又繼續說道:「第五段裡又透露了很重要一點,王不但任命這位奴隸為記載王朝歷史的史官,還讓他暗中監視百官,特別是監督王子與七部貴族之間的來往。」
「這位奴隸就出自於虎部,是虎部貴族圖的奴隸,他能忠於王,暗中監視他的主人嗎?」馬建秋問道。
「顯然這時候圖已經不是他的主人,王是他的新主人,雖然他不是奴隸,還做了官,但他奴隸的出身是不會完全被遺忘的,他只有絕對效忠更有權勢的主人,才能獲得一些前途!所以我們看到他很賣力地替王做事,王也很信任他,賜給他可以隨時出入神廟與內宮的合金牌!注意,這地方提到出入神廟與宮廷武士、官吏、貴族分持鐵、銅、金牌。我想武士與官吏大多是平民階層,一部分是奴隸出身,武士可能地位更低一些,因為奴隸出身的人,沒有從小學習,想當官不容易,更多可能是立有戰功,成為武士。所以從他們佩戴的牌可以看出身份等級,而合金牌則只給王最信任的人,所以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這位史官記載的東西是最可靠的。」袁帥解釋道。
「畢竟他對王有救命之恩,所以王才這麼信任他!」秦悅說道。
「看來合金在赤道王朝比黃金貴重,它的製作一定很困難!」宇文道。
袁帥微微點頭,「不錯!所以合金並沒作為貨幣,而只是用在最重要的兵器製作和一些特殊製品上。所以這也從另一個側面證明他在這塊板上記載的東西非常有價值,否則他不會刻在這麼貴重的合金板上!」
「還有一點也可以看出這位史官非常刻苦努力,希望抓住機會改變自身命運。看到這裡,整篇都是一部王朝奴隸奮鬥史,可是最後一段他卻話鋒一轉,變得非常失望,多是抱怨之詞!」伊莎貝拉指著合金板說道。
「最後一段首先就讓我震驚,這位史官竟然在王朝待了六十年,就算他二十歲來到王廷,此時也已八十,這個歲數在當時絕對是長壽!」袁帥接著又說道:「你們再聽這句‘遂在大廈將傾之時,以老邁之軀,憤而將王朝之秘史記於此版,留予後世’,講的很清楚,他將這些刻在合金板上的目的,不是給王朝記史了,而是自己寫下來,想留給後世。再有,他一直目睹到了王朝最後的覆滅,還特別提到‘眾神已經震怒,它從地下噴薄而出,吞噬王朝的一切,這是眾神對王朝最嚴厲的懲罰’……」
「他看到了火山噴發!」我驚道。
「對!他正是在火山已經噴發,王朝的最後歲月裡,寫下這些的。所以他記載的東西絕對真實!」袁帥篤定地說道。
「最後歲月?那麼他的屍骨呢?」秦悅始終不忘本職。
我們面面相覷,又看了一遍這個房間,沒有屍骸,連一點痕跡都沒有,這時候,宇文忽然說:「他在王廷呆了六十年,那麼王難道一直活到了最後王朝覆滅?」
「這就要往下看了!」說著袁帥翻了翻這塊合金板,「這塊就這麼多文字,應該還有其它的合金板!」
我蹭地又衝到石柵欄窗邊,透過石柵欄,果然,我發現就在我們取出的這塊合金板旁邊,石板之間也露出了縫隙……於是,我和秦悅都將手伸過去,很快,我們就在窗臺上又翹起來六塊板,抹去灰土,六塊都是一模一樣的合金板,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黑軸文字,我按照原來在窗臺上的擺放順序排列,袁帥仔細辨認,一部波瀾壯闊的王朝史詩在我們面前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