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王朝秘史

我們小心翼翼地從階梯走到了下面,下面的走廊和房間都要侷促得多,也不再有黃金裝飾!裡面依然空空如也。下面的走廊是一個凹字形迴廊,當我們走到凹字形迴廊其中一頭時,我步入了一間有些侷促的石屋,整個房間大概有十多平米,靠外側有一扇石柵欄窗,外面的光線照射進來,變得黯淡。

我環視整間房屋,地面落滿灰土,靠窗的地方散落著不少落葉。石柵欄窗內也積滿了落葉,我走到窗邊,仰頭透過幾乎被灰土和落葉填滿的石柵欄往外望去,這間房屋背靠著後面的山崖,光線並不好,現在已是正午,但能照進來的陽光很有限。

秦悅也走到石柵欄窗邊上,盯著石柵欄,「這石頭房子挺潮溼的。」

「是啊!熱帶雨林中的峽谷,又是背陰的房間。」我隨口說道。

說著,我又將目光移到屋頂,屋頂是堅固的花崗岩,隨著目光的移動,我的腳步也慢慢離開了石柵欄窗,突然,秦悅喊住了我,「非魚,你看這是什麼?」

我忙回到窗前,順著秦悅的目光,我發現在石柵欄窗外的窗臺上,從山頂吹來的風倒灌下來,拂起了塵土和落葉,窗臺的石板間似乎有些縫隙,秦悅盯著我,我看看秦悅,我倆都意識到這裡有些蹊蹺。

石柵欄之間的縫隙足夠我手伸過去,我探出手臂,試著用匕首插入縫隙處,輕輕一撥,縫隙變大了,我意識到這塊石板不一般。很快我用匕首翹起了這塊石板,原以為這石板很厚,但將石板翹起來後,才發現石板比我想象的要薄很多,秦悅也探出右手,去拿這塊石板,當她的手拿起石板時,猛地一驚,忽閃著大眼睛看著我,「不是石頭的。」

「金屬的?」我疑惑道。

當秦悅將這塊長方形石板從石柵欄縫拿進來時,大家都聚攏了過來,我快速地拂去石板上面的灰土,表面平淡無奇,但當我用手接過石板時,我也馬上意識到,這不是一塊石板,手感不對!重量也不對!這塊板的重量要輕,比石板輕得多!

袁帥和伊莎貝拉幾乎同時辨認出了這塊板的材質,「這是合金製成的。」

「合金?」我更加狐疑,「金屬按理應該比石質要重些吧!」

「那要看是什麼金屬了。這顯然是赤道王朝時期的一種合金。」伊莎貝拉解釋道。

「我剛才也檢查過別的房間,窗臺上並沒有發現這樣的東西。」秦悅說道。

秦悅說話時,袁帥已經將這塊合金板翻了過來,他輕輕抹去合金板上的灰土,一個個陰刻的黑軸文字顯露出來,到最後合金板上竟密密麻麻全是黑軸文字。

「這……這是什麼?算是……算是赤道王朝的書嗎?」我馬上聯想到了書。

「各國早期文明都沒有紙張,也沒有我們後來意義上的書本,書寫載體大都是石板、泥板,也有像中國那樣的甲骨、竹簡、木牘。所以我想這應該是一本赤道王朝的書,只是它刻在了合金板上。」袁帥推測道。

「這是刻的嗎?我記得中國周代的金文就是鑄造在青銅器上的,但那是鑄造的,而不是刻上的!」宇文說道。

我點點頭,「是啊,金屬的東西刻上去多費勁,更何況也刻不好,一般金屬上的文字都是鑄造上去的!」

袁帥仔細摩挲著合金板上的黑軸文字,皺著眉,「我現在也說不好!先民是怎麼將文字弄上去的。我們對黑軸文明與赤道王朝都知之甚少,這塊合金牌如此輕便,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

「我忽然想黑軸文明時期是用什麼承載文字的呢?他們應該有紙張吧……」

「紙張太low了,晶片應該是最起碼的吧!」馬建秋突然說了一句。

「晶片?」袁帥扭頭看了看馬建秋,像是在思考。

「還是快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麼吧!」秦悅催促道。

袁帥開始認真翻譯起合金板上的文字,隨著袁帥的翻譯,一段隱秘的王朝秘史緩緩展現在我們面前。

我是一名奴隸出身的奉命記錄王朝歷史的官吏,本來我這一生都沒有資格進入王之神廟,沒有資格進入內官署,更沒有資格得到王的垂愛,可以常伴我王之側,常蒙召見,委以重任!但是命運無常,造化弄人,讓我改變了自己奴隸的命運,也使我得以窺見整個王朝的秘史,所以我覺得我有必要將我看到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我父母都是虎部酋長的奴隸,我生來也就是虎部酋長的奴隸。在我年少時,虎部酋長的兒子圖被派到王朝本島來學習,同時作為人質。老酋長擔心圖被人欺辱,便選幾名身強體健的武士和奴隸跟隨圖來到王朝,我因為水性絕佳,臂力過人而被選中,跟隨圖來到了王朝。

一次,圖與一眾貴族子弟隨王海上狩獵,王孔武有力,水性更是王朝第一,一生僅有記載的狩獵就有:龍7,鯨176,虎168,犀233,鯊425,其餘無數。但不知是因為王年事已高,還是別的原因,那天王在追捕一條鯊時,墜海,幾欲死於鯊口!扈從武士數人下海即死於鯊口,眾貴族子弟皆不敢下海救!危急之際,我捨身下海救王,並制服此鯊。我一時成為王朝的英雄,但也永遠失去右臂。

王頗為感動,召見於我,免除了我奴隸之身,將我升為平民,並將我帶回王之神廟。我永遠忘不了那一天,那是我第一次進入王之神廟,被這裡的金碧輝煌所震驚!以往圖進入王之神廟,我因為卑賤的奴隸之身,只能陪伴圖到石橋止,而那天我不僅進入了王之神廟,還被王帶進了內宮,王命醫官給我治療傷口,王又命人教我文字與知識。

半年之後,我傷口癒合,並學會了文字,通曉了知識。王再次召見我,問我志向,我言願為王驅使。王思慮良久,命我入內官署,為記錄王朝大事的史官,又命我暗中監察百僚,特別是王族各王子與七部酋長貴族之間的來往,授我合金牌一面,可隨時入各神廟及內宮、王朝各處。武士、官吏、貴族出入宮廷、神廟,分持鐵、銅、金牌,然合金牌甚少,只有王之最親近之人才可持有,我備受感動,遂受王命,忠心記事。

眨眼六十年轉瞬即逝,我已老朽。然六十年來,我位在中樞,眼見一幕幕悲歡離合,人慾貪婪,貴族爭鬥,爾虞我詐,同僚傾軋,天災人禍,國事日頹,不覺愕然嘆息,遂在大廈將傾之時,以老邁之軀,憤而將王朝之秘史記於此版,留予後世。眾神已經震怒,它從地下噴薄而出,吞噬王朝的一切,這是眾神對王朝最嚴厲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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