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盛的藤蔓完全遮蔽了木之神廟的大門,我和宇文只好用消防斧一點點砍去纏繞在大門上的藤蔓,一直砍到差不多可以容兩人進出,宇文放下斧頭,說道:「看來這裡很多年沒人進去了。」
「別下結論太早!」袁帥沒頭腦地說了一句,就要鑽進神廟大門。
我一把拉住袁帥,用手電照射裡面,本來森林裡光線就昏暗,裡面黑幽幽的,沒有一絲光亮,更是黑暗,於是我叮囑大家,「小心蛇,還有蜈蚣之類的東西。」
「這裡好奇怪,森林生長茂密,卻沒有任何小動物……」秦悅緊張地注視著腳下。
「也許裡面就有!」我說完,第一個邁進了木之神廟的大門,腳下傳來咯噠一聲,就覺得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機關?這一路都沒發現什麼機關啊,我緊張地用手電朝腳下照去,我x,人骨,就在大門內,我腳下潮溼的泥土中,白色的人骨清晰可見!
我驚得想退出去,秦悅卻在身後一頂我,我心中慌亂,竟一個趔趄向前連邁幾步,險些被地上的藤蔓絆倒。
秦悅也注意到了屍骨,藉助洞口透進來的亮光,我們看見了一具具屍骨,越往大門口,屍骨堆積越是密集,「這……這也是活人獻祭嗎?」我對眼前這一幕感到困惑。
秦悅卻一眼看出了問題,「不,這些骨骸不是先民,而是……而是應該最近幾十年內的。」
「啊!看來近幾十年內還有人來過……」我雖然已經想到這層,但當實實在在的證據擺在面前時,還是難掩內心的緊張和驚訝。
宇文、袁帥、馬建秋和伊莎貝拉也依次跨入大門,馬建秋比秦悅更細緻地看出了這些骨骸的問題,「似乎……似乎都是年輕人……」
馬建秋的話讓我一下想起了荒原大字紅區電網上那些年輕的骨骸,「x,這不會又是格林諾夫他們的實驗基地吧?!」
我的話讓眾人都警覺地看看周圍,最後秦悅搖搖頭,「這哪裡像基地!都是年輕人的骨骸不奇怪,哪個年紀大了來這個地方?」
「可他們為何都沒出去?都倒在了神廟大門內!」宇文蹲下來仔細檢視,「而且他們身上的衣服已經朽爛難辨,也沒有什麼……」
宇文沒說下去,因為他從潮溼泥土裡撿起了一截已經生鏽的鐵片,秦悅一眼辨認出來,「這是匕首,手柄的材料可能是塑膠,也可能是木製的,都已朽爛,從形制上看像是軍用匕首,從朽爛程度上看至少應該有二十年以上。」
秦悅的話讓我想起了格林諾夫他們,我們又在門口那些骨骸間翻找一番,卻再無所獲,「奇怪……如果他們是全副武裝的軍人或者是科考隊,他們應該隨身攜帶一些裝備……」
「好了!」袁帥似乎對這些屍骨不感興趣,「別去管這些了,我感興趣的是裡面,什麼東西迫使這些人拼命往外逃?」
袁帥的話讓我們更加緊張和不安,時間緊迫,我們只好放棄門口這些屍骨,向裡面前進。很快門口的光亮就完全被黑暗吞噬,這座陰森恐怖的神廟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或許原來是有的,只是被外面茂密的植被所覆蓋。但讓我詫異的是裡面雖然密不透風,卻並不潮溼悶熱,只有靠門口地面是潮溼的泥土,再往裡走,在黑暗中我感覺到了周圍宏大的空間,甚至要比我們之前經歷的神廟都要宏大的空間。
我們手電射出的光線竟無法讓我們看清楚這個宏大的空間,這裡死寂無聲,沒有蝙蝠和嗜血的鼯鼠,也沒有蜘蛛和蜈蚣,但當我的手電照到神殿頂部時,我驚訝地發現堅硬的花崗岩屋頂竟然長出了粗壯的藤蔓,「好牛x的藤蔓,竟然……」
還來不及感嘆,我發現前方的石壁上也有許多粗壯的藤蔓,這些藤蔓根本看不出是從哪裡鑽進來的,石壁上沒有洞也沒有孔,一如我們所見的各座神廟一樣,嚴絲合縫,這些藤蔓就像是從平滑堅硬的花崗岩巨石中鑽出來的。
我們走到神殿一側,忽然我發現在石壁下影影綽綽堆放著什麼東西,用手電細細照過去,黑黑的,長長的,粗粗的,我壯著膽子上去,用手觸控,堅硬無比!「小心!」秦悅關切地提醒我。
「沒什麼,是矽化木,已經石化的木材!」我判斷道。
「看來這間大殿遠古時代應該曾經貯藏過木材,而且是很粗大、很堅硬、很名貴的木材。這也應證了我之前判斷,每座神殿除了祭祀,都有一些實用價值!」袁帥小聲說道。
果然,宇文又在這些矽化木間,發現了一柄還沒完全朽爛的厲斧,應該就是當年赤道王朝伐木的工具。我們勘察完這間宏偉的大殿,便向後面摸去,可迎接我們的卻不是一座梯形大門,而是一條漆黑的甬道。
拱券形的甬道猶如墓道,讓我心悸不已,用手電照向前方,通道並不算長,盡頭似乎還有一個宏大的空間。我們小心翼翼地在甬道中前行,生怕驚擾到這裡的主人……門口那些被藤蔓所阻的屍骨不時閃現在我眼前……裡面究竟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甬道盡頭,盡是恣意生長的藤蔓,這些粗壯的藤蔓將甬道口幾乎完全封住!我站在這些藤蔓面前,用手電向裡照去,手電發出的強光穿過藤蔓的縫隙,裡面果然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我扭頭看看眾人,宇文舉起斧頭,「砍吧!」
我遲疑了一下,宇文的斧頭已經落下,一根粗壯的藤蔓幾下就被砍斷。我也揮起厲斧,向面前的藤蔓砍去,三分鐘後,原本纏繞在甬道口的藤蔓已經被我們砍出了一個不大的洞口,我又是一斧頭下去,鋒利的斧頭砍在一根有碗口粗的藤蔓上,我忽然發現藤蔓的枝幹裡緩緩冒出了一些液體,我以為是幻覺,趕忙揉揉眼睛,是黑紫色的液體……此時,其它的藤蔓斷口也都緩緩地流淌出了黑紫色液體,大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就在這時,裡面突然閃起了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