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收拾停當,從破損的石牆很快就來到了那個湖邊。此時天光已經大亮,我、宇文、秦悅端著m4突擊步槍,袁帥和馬建秋一人握著一柄消防斧,就連伊莎貝拉手裡也緊緊握著那支格洛克17手槍,所有人都全副武裝,但湖面卻很平靜,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我又在湖邊摘了一些香料和草藥,樹林裡的場景依舊觸目驚心,直徑一米到兩米的參天大樹被硬生生撞斷……當我又將目光移到湖面連綿的王蓮上時,我忽然明白了,「王蓮原產於南美,應該是恩裡克他們有意或無意帶到了這裡!」
「好了!既然這裡沒有動靜,我們趕緊上路。」秦悅指了指湖對岸,「我用望遠鏡看過了,從湖對岸出一道門,就能看到那條熔岩大道。」
果然,我們小心翼翼地繞過湖,走出一座梯形大門,令人心悸的一幕出現在我們面前。從山上傾斜流淌下來的熔岩完全摧毀了這裡,巨石壘砌的建築已被湮沒多年,這麼多年過去了,依然一片荒蕪,除了偶爾長出的雜草,看不出一絲生命的跡象。
「我昨夜夢見有無數雙手臂在熾熱滾燙的熔岩中扎掙。」袁帥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當年這裡真的就是人間地獄!」伊莎貝拉道。
我們在沉默中踏上熔岩大道向前走去,開始兩邊還能看見一些當年沒有完全被熔岩吞噬的院落,越往前走,地勢越高,兩旁就再也看不到任何建築的跡象,因為所有的建築都已被埋在我們腳下凝固的熔岩中。
直到我們爬到半山腰,回身望去,這又是另一個角度,可以一窺赤道王朝。我們停下來休息,宇文指著熔岩大道上稀稀疏疏的幾棵樹,說:「你們發現沒,熔岩大道上的樹木很少,而且不夠高大,與周圍明顯不同。」
「這很好解釋。因為這條熔岩大道質地疏鬆,有許多細微的小洞,所以存不住水,植被大都低矮,與周圍涇渭分明。」我解釋道。
「那……那你說鄭和他們到過神廟嗎?」宇文問。
「我不知道!你還是去問鄭和吧!」
「恩裡克他們也是從這條大道上山去神廟的嗎?」秦悅忽然問道。
「我想是的,除非……除非他們那時候深澗上面的橋還沒斷!」
「那時肯定斷了!」伊莎貝拉說著,從地下的細微裂縫中,拾起了一塊外形像黑炭的東西,「喏,這是一枚麥哲倫時代的西班牙銀幣。」
「銀幣?」我們吃驚地看著伊莎貝拉手上那黑東西。
「應該是恩裡克他們從山上撤下來,匆忙間掉落的!我想當時他們確實遇到了緊急情況!」伊莎貝拉收起銀幣,「這也說明至少在麥哲倫船隊來到這裡時,深澗上的石橋早就不在了!」
「所以我們走的跟他們當年是一樣的路線?」馬建秋喃喃說道。
「對,是的!」我仔細觀察著周圍,思慮再三,還是說出了這一路困擾我的問題,「你們不覺得有些奇怪嗎?我們已經知道赤道王朝毀於火山噴發,但是我們卻沒有見到屍骨,一具屍骨都沒有見到,除了山洞裡獻祭的不算!」
「我也注意到了,這一路被熔岩吞噬的房屋內,並沒有骨骸!以我的經驗,即便因為年代久遠,也不應該一具骨骸都沒有!」秦悅推斷道。
「我認為火山噴發時,赤道王朝的居民並沒有死在這!他們一定去了別的地方,只是……只是那個地方也並不安全!」伊莎貝拉緩緩說道。
「峽谷中的神廟……」我喃喃說著,回想著恩裡克的警告。
大約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差不多已經走到了熔岩大道的盡頭,這裡應該就是東側半山腰的位置,奇怪的是這裡既看不到火山活動的跡象,也沒有看見那些巨大的神廟,只有雲霧繚繞。我們明顯感覺空氣中的溼度增大了許多,這都是在山上的緣故,但此間的霧氣也太大了。
能見度不足三米,我完全分不清東南西北,拿出指南針想確定方位,我卻吃驚地發現指南針指標不停旋轉,根本停不下來!這個指南針是在船上找到的,也許它本來就是壞的,但我更相信是此地的詭異造成的。
我們互相攙扶著,等待著霧能散去,但半個小時後,濃霧依然不散,我們商議過後,我胡亂指著一個方向,我們以很慢的速度向那個方向艱難移動了數百米,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已經降到不足一米!不過,我很快發現,我們已經踩在了堅硬的花崗岩地面上,我知道我們到了。緊接著,一塊碩大的碑刻穿過白霧,驚現在我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