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難以形容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那聲音很微弱,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由遠及近,慢慢地,慢慢地那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刺耳,我極不情願地睜開眼,坐了起來,天還未亮,東方只是泛起一絲魚肚白,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聲響,困惑地望著東方,聲音是從那兒傳來的……
「那是什麼?」秦悅第一個驚恐地指著東方半空中。
黑壓壓一大片,像是蝙蝠,那些東西飛得不高,卻發出了駭人的叫聲,「鼯鼠……」馬建秋叫道。
「怎麼這麼多?」伊莎貝拉聲音裡帶著恐慌。
「我從未見過這麼多鼯鼠,而且……」馬建秋驚恐地說道:「而且從沒見過這樣的鼯鼠,或許這是我們從未發現過的新亞種!」
我馬上想到昨晚在小黑屋裡發現了鼯鼠糞便,「快,快跑!這地方很可能是這些鬼東西的家!」
我的話提醒了眾人,大家趕緊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往子城的城門奔去。史密斯、袁帥、宇文率先衝出了城門,我和秦悅緊隨其後,但我倆回頭發現伊莎貝拉和馬建秋落在了後面,只好又回頭去拉馬建秋、伊莎貝拉……就在這個時候,黑壓壓成群的鼯鼠迅速填滿了城門洞,一擁而進,也有越過高大城牆,進入子城的,還好我和秦悅反應及時,將馬建秋和伊莎貝拉拉到了城門兩側暫時隱蔽起來。
我和馬建秋喘著粗氣,終於可以第一次近距離的觀察這些鼯鼠,巨大的身形,棕褐色的皮毛,關鍵是這些鼯鼠的飛膜很特別。來不及多想,此時,天色已經亮了起來,我見鼯鼠大都進入城裡,城門恢復了寧靜,探頭看看對面的秦悅,秦悅也正在看我,我對秦悅做了個手勢,秦悅心領神會,先拉著伊莎貝拉衝出了城門,我緊跟著秦悅也往外衝,但馬建秋這個笨拙的傢伙卻拖了我後腿,我衝到城門洞時,迎面正有一隻鼯鼠向我衝來,面目猙獰,巨大的飛膜張開,就像一頭草原上的雄鷹,我擦!對面的鼯鼠也沒想到會有個sb突然出現在城門洞裡,想要剎車卻剎不住,只好緊急調整飛行姿態,想從我頭頂飛進城門,但好歹哥也是185的大高個,這畜生明顯低估了哥的身高,一側的飛膜打在我腦門上,它突然失去平衡,身體猛地一晃,爪子竟在我的肩膀上猛踩了一下,才支撐住身子,重新恢復平衡,飛過了城門洞。我的肩膀一陣疼痛,腦門也是暈乎乎地奔出了城門,馬建秋跟著我跑出了城門。
當我們重新匯合,馬建秋髮現我肩膀被劃出了兩道血印子,好在那畜生抓得不深,否則我就麻煩了,但袁帥仍然一皺眉,「這地方的生物詭異得很,要小心!我在船上發現了一些藥,給你用上。」
「不就抓了一下,我被那瘋猴子抓了都沒事!」史密斯一臉不屑,還特意露出他的右臂,我呲著牙,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史密斯的抓傷雖然已經癒合,但抓傷的痕跡卻依然清晰可見,而且傷口紅腫,史密斯粗壯的手臂顯得更加粗壯,血管、青筋清晰可見,我忽然覺得他那紅腫的傷口下似乎……似乎有些異樣。
我們隱蔽在城牆外側,袁帥給我用了一些消炎藥。馬建秋喘著粗氣說:「這……這地方生物是詭異得很,剛才我……看見那些鼯鼠比一般鼯鼠要大,特別是他們的飛膜很像是翅膀,怪不得他們可以長距離飛行……」
「別說那些沒用的,快離開這,那些鬼東西說不定會越來越多!」史密斯話音剛落,剛才那駭人的恐怖叫聲再次傳來,我抬頭望去,不是子城內的鼯鼠,而是從另一個方向,黑壓壓又飛過來一群,這叫聲刺耳而震撼,我們趕忙向前方的荒野奔去。慌不擇路,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裡穿行了大約一公里後,我們前面竟然又出現了黑色的高大城牆,「媽的,我們迷路了,轉回來了!」史密斯咒罵道。
我回頭望望,在稀疏的幾棵棕櫚樹後面,隱約現出黑色的城牆,那兒應該是昨晚我們棲身的子城,這裡怎麼會……我轉過頭,盯著眼前的黑色城牆,「不,這又是一座子城!」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我,我也不知道,走到近前,這座黑色的子城與昨晚棲身的那座幾乎一模一樣,城牆的高矮,城門洞的式樣,子城內的結構全都一模一樣,所有人的表情都從疑惑轉為了吃驚,這是怎麼回事?但我們來不及多想,那刺耳的叫聲由遠及近,明顯就是衝著這邊來的,我們不敢久留,繼續向前狂奔,前面低矮的灌木叢變成了高大的雨林,這片雨林並不大,穿過去,又是低矮的灌木叢,這片區域就這樣灌木叢與稀疏的雨林交織著,我敢確定我們走過的並不是來時路,可就在這時,第三座子城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又是一模一樣的城牆,一模一樣的城門,一模一樣的構造,這……這是怎麼回事?刺耳的叫聲越來越響,鼯鼠大軍像是集結完畢,烏央烏央,鋪天蓋地,追逐著我們,我們接著穿過灌木叢與稀疏的雨林,又來到了第四座一模一樣的子城前!就這樣,我們一路經過了七座一模一樣的子城……不,我也無法判斷究竟是幾座?或許我們真的迷路了,並沒有七座,也可能這裡還有更多的一模一樣的子城,這裡就像一個無窮無盡的迷宮!
我們的體力,在這個清晨就這樣被子城迷宮消耗殆盡!馬建秋和伊莎貝拉明顯已經要虛脫,不能再這樣被動,我停下來,大口喘著粗氣,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忽然,我發現我們此刻所在的地勢明顯要高,怪不得我們累成這樣,原來一直在走上坡路!再向前方望去,地勢越來越高,像是上山的路,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好一指前方,「再堅持堅持,翻過這座山就好了!」
大家繼續向前爬,很快我驚奇地發現我們腳下竟然變成了石板路,巨大的花崗岩石板,「這……這就是赤道王朝修的路,說明……說明我們的方向是對的!」
沒有人接茬,大家的體力都已接近極限。回頭望去,鼯鼠大軍仍然不依不饒,向我們衝過來,我也閉上嘴,繼續向前。石板路也是向上走的,地勢越來越高,我驚歎於腳下的石板,並不是我們常見的那種小塊石塊鋪砌,而是一大塊一大塊長方形石板,在中國古代,這樣巨大的石板路往往只能在皇家建築中偶爾使用,我不敢想象赤道王朝當年的國力。抹了一把汗,我突然發現衝在前面的史密斯手臂有些異樣,他的手臂變得更粗了,右臂明顯要粗於左臂,血管和青筋幾乎就要爆裂,史密斯也開始不停地擦汗,呼吸明顯急促了許多,我放慢腳步,拉了拉秦悅,秦悅順著我的眼神,也發現了史密斯的異樣,又沿著石板路走了一段,秦悅突然停住腳步,盯著史密斯的右臂,幾乎同時,我注意到順著史密斯右臂慢慢流淌下了兩行血,黑紫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