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還好啦。」她聽到話筒那邊有引擎的聲音,「你在開車嗎?」
「剛離開我辦公室。開了個很煩人的會。我想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她環顧四周,說:「啊,沒做什麼。」
「我來接你去我跟你說過的那家餐館怎麼樣?我想知道大週六晚上,一位漂亮女人怎麼會‘沒做什麼’。」
她拿起那張標籤,一手大拇指撫摸著上面繡的字母——黑底金線,標籤兩頭都吊著剪斷的線頭:「先回答我個問題。」
「說。」
「有人訂購了衣服,卻將標籤剪下,這是為什麼?」
他想了想:「也許他們標籤弄錯了。或者他們要換個牌子再出售,也有可能。我不知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查到米爾克里克時裝公司的資訊沒?」
他停頓了一下,說:「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查這些。出什麼事了,伊麗莎白?」
她再次走到那捲沒有裹緊的布料那裡,拿起末端的一塊:「好吧,你知不知道怎麼在布料裡藏毒品?比如,海洛因?然後又怎麼取出來?」
「我怎麼知道這種事?」突然,他的語氣嚴肅起來,「你不會又去米爾克里克了吧,是不是?」
她想撒謊。但是經驗告訴她對於撒謊,自己完全是外行,「我剛順道過來看看有沒有人知道崔西在哪兒。」
他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伊麗莎白,馬上離開那兒。如果那些傢伙回來發現你在那兒,你會很危險。」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小孩被父親責怪了似的,說:「我馬上就走。」
「等等。」
她等著。從來沒有過的漫長等待,她只聽得見自己的呼吸聲。
「好了,我設好導航了,我就來。」
很好,不過她怎麼向他解釋她是如何到那兒的呢?她用手指摸著前額,緊閉著眼,有些惱火:「你不必過來,克萊。這裡一個人也沒有。我馬上就走了。」
「回到你車裡去,就在那兒等著。如果在我來之前有人來了,你就只管加油開走。你聽見了嗎?不過除此之外,在我到那兒前都不要離開。」
幾乎和她告訴南希的話一模一樣。
「不用,真的,我現在就走。」
「我現在在州高速路上,十分鐘後就到。」他說,「我很快就會見到你了。」
他隨即掛了電話。
伊麗莎白仰起頭,看著夜空。
「見鬼!」
注:位於印度加爾各答威廉堡的一個小地牢,1756年孟加拉軍隊佔領威廉堡後用來關押英國戰俘,據說因條件惡劣,很多戰俘死於窒息或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