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聽說過。」
「你確定嗎?或者,也許是其他什麼公司或機構的一個分支呢?」
「他一言不發,眼睛也不眨一下。」
「我知道了。好吧,多謝。」
看來這個公司不在這裡。本來就沒抱多大希望,但眼看著真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她還是很失望。然而,為什麼那女人要撇清和米爾克里克的關係呢?斯特西提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她連想都沒想一下,所以不太像是公司已經改名了或是她已經離職了。至少她的反應已經表明她知道這個公司。
沒關係。她還有一根救命稻草。她可以試試另一個名字。如果她抓住機會從貝爾那兒查到這個地址就好了。可惜現在太晚了。在大廳那邊,那位門衛眼睛從玻璃窗掃到電梯,又從一角的花壇掃到斯特西站的地方,然後停在了她身上,眉毛上揚。
「還有最後一件事,」她說著朝他走去。
他立刻認出了那個名字。他不加掩飾地朝她丟過去憐憫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無知得不可救藥的人,她很想說:「嘿,你以為我們所有人都成天坐在馬桶上看財經專欄文章哪!」但是,就像柯塔說過的那樣,惡語傷人,和氣生財,所以她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那保安把胳膊肘支在桌上,雙手十指交叉撐著下巴,刻意一字一頓地對她說:「就算我知道溫特沃斯的住址,我相信你也清楚我恐怕不能說出來。」
「也就是說你知道她是誰?」
他的眉毛又揚了起來,就像在說:「笑話!」
「好,那你可以告訴我哪兒有電話簿嗎?」
他在椅子上挪了挪,似乎已完全失去了耐心:「你如果要找溫特沃斯小姐的話,我建議您去29樓她的辦公室。」
斯特西衝他眨眨眼,然後看著電梯間,說:「她在那上面嗎?」
「可能在。她星期六通常工作到下午六點左右,不過,」他說,然後做了一個看錶的動作,「也有可能你剛好錯過她了。」
「好的,多謝。」她擠過去按下電梯按鈕,抱著雙臂低頭等著。
在她後面,一部電梯「叮」地響了一聲,門開了。在轎廂靠裡處,她瞥見了瑪麗安娜·克蘭-索普,正在和旁邊的一個男人說話。斯特西害怕那女人認出她來,所以不敢抬頭,趁四位主管模樣的女人正從她等的轎廂裡出來,她混進她們中走了幾步,等著電梯門又關上。
然後,她朝樓梯間跑去。
「打擾你一下,」那門衛在她身後喊道,「您如果不介意的話——」
但是她已經過了樓梯口,三步並做兩步衝下樓梯,在拐彎處抓住欄杆旋風一般轉了過去,腳尖處鞋底吱吱作響,來到了負二層的停車庫。她輕輕翕開門,偷偷看出去,正好看見克蘭-索普夫人正和一個比她年輕的男子手挽手朝她的車走去,步履優雅,絲巾飄飄。就在她身後不遠處,是克里斯蒂娜·溫特沃斯,斯特西在谷歌搜尋她的名字時就看過她的照片,顯然他們是一起的。她在網上看到的那張照片一定是最近照的,因為她看起來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斯特西悄悄溜到一根水泥柱後面,板直著身體,偷偷看出去。那輛車倒出來,轉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彎,往她所在的方向加速開過來。她貓著腰繞到柱子後藏著,那車呼的一聲開過,她看著它轉過那排車位盡頭,爬上出口斜坡,不見了。
如果她的直覺沒錯,並且繼續走運的話,她知道下一步得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