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西微微一笑說:「這不符合規定,艾琳,你知道的。」
「遺憾。」艾琳對伊麗莎白說了一句,再沒說其他。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其實,可以說,這都是我的推測。我所知道的事,沒有一件我敢對天發誓,確保其真實可靠,如果沒有更多的實證支撐的話。」
艾琳·卡斯頓,又叫艾琳·格蘭特,從她嘴裡套話就像虎口拔牙。她似乎很願意交談,只要自己是話題的主角。伊麗莎白於是刻意合上了面前的記事本,手肘撐在桌子上說:「我明白,那麼你知道偷運毒品這件事嗎?此後不久,有個女犯,艾米·狄克遜就因過量服毒死了。」
「我想事情大致是這樣。而且,我猜您當然知道監獄長的妹妹也參與了這件事,因此獲刑,要在女子改造監獄服刑十年。」
這個訊息就像一記重拳打在了伊麗莎白胸口:「洛伊斯·漢克曼是詹妮弗·格拉西的妹妹?」
發現伊麗莎白對自己所說的還一無所知,艾琳顯然很高興,她揚起頭,嘴角掛著自得的笑容:「這麼重要的細節就這麼漏掉了,真是不可思議,對吧,麥克萊恩夫人?」
「但是監獄長肯定是不允許聘用自己妹妹的。」
「洛伊斯不是監獄直接聘用的。也許還有種可能,就是有關當局疏忽了,或者是做了某種妥協。誰知道呢?」
「那麼你認為她有罪嗎?如果你,怎麼說呢,推測一下的話?」
「據我所知,洛伊斯·漢克曼有幹這事的便利,但事實上,說難聽點,她沒有這個賊膽。所以,就是基於這樣的假設,我也會說,她沒罪,她是被人陷害的。」
「你知道為什麼有人陷害她嗎?」
「陷害別人通常是為了轉嫁罪責,或者為了除掉心頭大患,因為有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也許,您應該問問漢克曼女士本人,如果您可以說服當局的話。我相信,她接受了認罪辯訴協定後,有大把時間重新掂量她的草率決定,所以她也許會同意和您談談。」
「謝謝你。」伊麗莎白說,但腦子裡已是一團亂麻,一時半會兒難以理清。她暗暗用心記了下來,繼續問道:「斯特西出獄後可能會去找誰?可能會有朋友,或是熟人幫助她嗎?」
艾琳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現在他們的話題偏離了艾琳·格蘭特本人以及她輝煌的事業,所以她也對兩人的談話興味索然了。她在椅子上挪了挪,視線從伊麗莎白身上移開了。
「我猜她很有可能會去找柯塔·布里克斯頓,或者是凱特琳·奧黑爾。凱特琳是個癮君子。我從來沒見她辦成過什麼事,但是斯特西常和她在一起。我想她去找凱特琳幫忙比較有安全感吧。」
看到伊麗莎白記下這兩個名字,艾琳點了點頭說:「麥克萊恩夫人,我給您幾點建議吧。我從我的新聞職業生涯中學到的一點就是,做調查總會從人物、事件、經過和地點開始。然而最重要的是,你得挖掘事件發生的原因。你會發現表面上不一定和錢相關,但若是刨根究底,最深層次的原因總還是錢。」
「再一次謝謝你。」
「我想我們談完了。」艾琳告訴凱西·雷諾茲警官,就像是她倆是在餐廳裡吃飯,而她是在示意服務員結賬一樣。
雷諾茲警官走上前,抓著艾琳的胳膊肘隨她起來,然後,帶著她走到門口,朝攝像頭示意開門後,門咔嗒響了一聲,緩緩滑開了。艾琳跟在雷諾茲警官身後,停了下來,回頭用堅定的眼神看著伊麗莎白。
「麥克萊恩夫人,順便提一句,我被判了兩個無期徒刑,沒有假釋的機會,因為我趁自己兩個孩子睡覺的時候,拿刀把他們捅死在床上了。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明白,在任何情況下,都沒有什麼事或什麼人,和表面看起來一樣。世界上並不存在魔法棒,麥克萊恩夫人,從來沒有。」
說完這些,他們走了出去,留下伊麗莎白一個人坐在桌前,好像從頭到腳被一道驚雷劈過一樣,半天沒回過神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注:房利美和房地美:美國最大的兩家提供住房抵押貸款的金融機構。
注:肖申克的救贖是一部1994年上映的美國經典劇情電影,一位銀行家蒙冤進入肖申克監獄,典獄長髮現他的理財特長後讓他為自己洗錢、做假賬,把用監獄的廉價勞動力賺來的黑錢轉出去,最後他卻打造地道成功越獄,領走了部分監獄長存的黑錢,並告發其罪行,洗清冤屈,重獲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