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咧嘴笑了:「不要怕這個傢伙。其實它內心還是個巨嬰。」
那狗轉來轉去,突然朝斯特西衝過去。她揚起雙手想護住自己,那狗卻已跳起來,前腿搭在她胸前,像對待自己的主人一樣,在斯特西的襯衫前面和牛仔褲上都留下一條口水印。「哇!別這樣,夥計。」她說著,把頭扭開,在它頭上試探性地拍了一下。
「下去,路德。到你床上去。」那人命令道,指著客廳。
路德低下了頭,亢奮瞬間消退。他轉身小跑到客廳,跳上沙發,老老實實地趴下,頭耷拉在前腳上,看著他們,揚揚一邊眉毛,又揚揚另一邊。
斯特西輕輕地舒了一口氣,雙手擦擦衣服前面:「那麼我猜你就是卡車上寫的那個特雷納,對吧?」
「菲利普·特雷納。大家都叫我貝爾。你呢?」
斯特西點點頭:「貝爾特雷納,好。好的,我,啊……謝利——謝利,謝……就叫我謝利好了。」
貝爾沒說話,轉身進了客廳,拉開壁櫃的一個抽屜,取出一沓信件,是用一根橡皮筋捆在一起的。
「那好,謝利,等你找到你的韋恩·萊特斯時,可以把這些信交給他。還有,叫他把地址改了。我發誓,我收到的信裡,給他的比給我的還多。」
他緩步走回來,把那一摞信遞給斯特西。她粗略地瀏覽了一下那扎信件,看到了熟悉的信封,她的心不由得一沉。大部分都是她寫給韋恩的。
「靠,」她抬起頭,「我是說,真見鬼。他沒有收到我的信。他搬走多久了?」
「我在這裡住了兩年多了。」
她快速翻了幾封,才發現信封都被撕開過,信封封口又用膠帶粘回去了。她又瀏覽了其餘的信封,不由得心裡一驚。「有些被開啟過。」她說,朝他看看。
貝爾背靠廚房餐檯,雙腿交叉站在那裡,舉起可樂說道:「我可沒拆,這些信寄到這裡時就是這樣子了。」
他正要再喝一口,目光掃到她的褲兜,停在那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她看見露出來的腳環。
他們四目相對。
「你進來多長時間了?」他冷冷地問。
「在你來之前兩三分鐘。」
「那我真心勸你離開我這裡,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據我的判斷,警察很快就會來了,大概……」他看著表,皺著眉,像是在做心算,「還有三分鐘。」
「什麼?來這裡?」
「差不多。雖然這裡訊號不好,但是也能追蹤到門口。」
她睜大了眼睛:「他們可以跟蹤到這麼精確的位置?」
「他們沒告訴你嗎?」
她聳聳肩:「我猜,不過——」
「而且是你把它取掉的?」
「哦,還能有誰?我以為切斷了帶子它就會停止工作了。」
「開玩笑吧?只要你一鼓搗這玩意兒,腳環就會報警,他們就知道你在試圖取下它了。」
她把腳環從兜裡取出來,才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老天爺!」
「把褲兜翻過來。」
「什麼?為啥?」
我想在趕你走之前,看看你還拿走什麼東西沒有。
斯特西揚起下巴,挑釁地直視著他的眼。「我從不偷東西,」她語氣生硬地說,「我是以為韋恩住在這裡才進來的。」
「那我請你離開這裡。相信我。」他說,「從你把那玩意弄斷開始,不管你之前犯的事有多大,現在都已經嚴重了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