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被催眠的郝東昇

7月25日,星期四,陰天有些小雨,溼度很大,雖然溫度不高,但也讓人悶得難受。

早晨九點,慕容北準時將郝東昇送到張凱麗的心理中心。這幾天,郝東昇在看守所裡,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昨天晚上,慕容北通過電話,告訴郝東昇今天上午要去心理中心,配合張凱麗做尋找記憶的治療。

早晨慕容北去看守所接他的時候,他心情平靜,態度溫和,穿待整齊。看得出,他對慕容北的到來,和這次記憶的尋找,充滿了期待,並且也做好心理準備。

郝東昇穿得是自己平常的衣服。慕容北將他領出看守所後,就開啟了手銬,讓他坐在後排座上這。其實這樣做並不合辦案的規矩,慕容北這樣做,一是表示對他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自信的表現。

郝東昇也沒有辜負慕容北對他的信任,一路上安靜、沉默,只是靜靜的享受久違的都市風景。

他們到達心理中心的時候,張凱麗已經完成了準備。因為是計劃好的接診,前臺的助理,將兩人直接領到張凱麗的辦公室。

助理敲了敲張凱麗辦公室的門,聽到裡面一聲「請進」之後,推門而入。

「張老師,他們來了。」助理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慕容北兩人,只用了「他們」兩個字。

張凱麗從辦公桌後起身,向他們迎了過來,面帶微笑,和藹可親。

「來吧,郝先生,歡迎您來到我們心理中心,正在等您呢?」張凱麗衝著郝東昇說,向是招呼尊貴的客人一般。

助理看看沒事,和張凱麗說了一聲,徑自出門去了。

張凱麗請慕容北和郝東昇二人坐到接待區的雙人沙發上,準備了兩杯清水。

「今天的安排,我向二位介紹一下,」張凱麗將水遞給兩人的同時,自己也坐到斜對角的單人扶手沙發上,「我們今天要做的治療方法,叫催眠。」

她看著郝東昇,郝東昇與她的位置較近,今天的主角當然是張凱麗與赫東昇二人。慕容北自覺的坐在離張凱麗較遠的位置。

郝東昇聽張凱麗介紹,眼中充滿期待,也充滿困惑。

「催眠?」郝東昇重複著張凱麗的話。

「是的,很常用的心理治療方法,對於丟失在意識中的記憶,是比較有效的治療方法。」

「……」郝東昇,沒有說話,只是用詢問的眼神望著她。

「郝先生,您在這個過程中並不需要做什麼,聽我的指令就可以了。」

「嗯。」郝東昇點點頭,然後又轉過頭來看看了身邊的慕容北,彷彿徵詢他的同意。

慕容北微微一笑:「在這裡,你聽張老師的。她說了算。」

「要不,慕容你去休息室等吧,催眠通常也只能由催眠師和受試者兩人在場。」張凱麗對慕容北說。

「嗯。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慕容北知道自己在這裡也幫不了忙,起身出門去了。

待慕容北出了門,郝東昇微聳的肩膀,略略沉了下來。張凱麗看在眼裡,知道剛才慕容北的存在,還是給他不小的心理壓力,這種壓力下,催眠是很難有效的。

「好了,郝先生,」張凱麗也彷彿鬆了一口氣,「現在只有我們兩人,你是我的求助者,我是你的心理醫生,就這麼簡單。ok?」

「嗯,」郝東昇感激了看了她一眼,說,「謝謝你,張老師,我會全力配合你的。」

張凱麗滿意的一笑,站起身來,一面向辦公桌走去,一面說:

「郝先生,在正式催眠之前,我們要做一個小小的測試,以便更好的實施催眠,尋找你丟失的記憶。」

「可以,我聽您的。」

張凱麗從桌子上拿了支鉛筆,鉛筆的橡皮一端用圖釘,釘了一條細線。線的另一端,是一個擺鐘。

「來,郝先生,你請到這邊來。」張凱麗走到辦公桌前的一塊立著的寫字板前,寫字板上畫了一個圓,圓中畫了兩條相互垂直的直徑。水平的直徑ab,垂直的直徑cd。

郝東昇根據張凱麗的要求,走到寫字板前。

「您拿好鉛筆,」張凱麗將鉛筆遞到郝東昇右手裡,「舉起右手,將擺鐘對準這個圓心。」

郝東昇依言,用右手舉起鉛筆,將擺鐘的位置,對準寫字板上所畫圓的圓心。

「兩腳併攏,嗯,對的。兩肘部貼緊身體,全身放鬆,儘量放鬆。對,就這樣。」張凱麗連續用語言,調整郝東昇的姿勢。郝東昇依言,一一執行。

待郝東昇的動作擺好之後,張凱麗接著說:「嗯,好,您的動作配合的很好。現在請將您的視線在a、b兩點間反覆移動。是眼睛動,腦袋不動。對的,就這樣。」

郝東昇的視線反覆的在水平直徑的兩端a、b兩點間音移動。不一會兒,張凱麗問道:「擺鐘動了沒有?」

「動了。」

「怎麼動的?」

「在a、b兩點間移動。」

「嗯,好的。現請將您的視線在縱向直徑的c、d兩點間,上下移動。」張凱麗的指令改變了郝東昇的視線移動方向。

郝東昇依言而行。

「現在擺鐘怎麼動?」張凱麗問。

「上下動,在c、d兩點間移動。」

「那你現在視線沿著圓的周線,作順時針移動。」張凱麗再次發出指令。

郝東昇的視線開始沿著寫字板上圓的周線開始移動,他的眼珠也隨著在眼眶中轉動起來。

「現在擺鐘怎麼動的?」

「擺鐘沿著圓的周線作順時針的圓周運動。」郝東昇答道。

「好的,郝先生,您做的很好,請回到沙發上休息一會。」張凱麗收回鉛筆和擺鐘。對著郝東昇做了個請的動作。

經過這個測試,張凱麗已然胸中有數了。郝東昇是個暗示性極強的人,換而言之,就是可催眠性極強。本來張凱麗還怕郝東昇心中的壓力影響,不易達到催眠效果,看來是自己多慮了。郝東昇是個聰明人,現在,對他而言,全力配合張凱麗的工作,才是最有利的。

「郝先生,我們一會去催眠室,就在隔壁。」張凱麗說,她依在辦公桌前,面帶自信的微笑。

「哦,好的。」郝東昇像是在老師面前的小學生一般,既聽話,又溫和,沒有一點脾氣。他站起身來,溫順的目光看著張凱麗。

「那我們走吧。」張凱麗當先開了辦公室的門,將郝東昇領到隔壁的催眠治療室。

這是一間二十平方左右不大不小的房間,掩著窗簾,牆上的壁燈,光線柔和,牆壁的顏色漆成了淡黃色。房間的陳設非常簡單,一張被業內人士稱之為弗洛伊德椅的躺椅,擺在房間的中央位置;弗洛伊德椅的旁邊大約距離半米的位置,有一張單人扶手沙發,是供催眠師坐的。房間的溫度是張凱麗事先調好的,26度,溫和又舒服,空調的抽溼功能,使空間中的水分比外面少了許多,讓人感覺清爽。總之,這是一種創造了各種環境氛圍,讓人可以舒服睡眠的房間。

「郝先生,進來吧。」兩人走進房間,張凱麗順手在門外掛上了「催眠工作中」的牌子,然後關上了門。

張凱麗走到單人扶手沙發邊,指著躺椅說,「請你躺在這張躺椅上,以你最舒服的姿勢。」

郝東昇順從的走過去,躺下。張凱麗也輕輕的坐到扶手沙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