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北慢跑三圈後,微微出汗。他在器械場邊停了下來,走到雙槓前,雙手抓住槓端,雙腿輕輕一蹬,兩手腕部用力,將身體撐在槓面上,準備做槓端臂曲伸。這是他每天晨練的第二項內容。
假如露露發現南宮雪不辭而別,第一時間她會讓晶兒聯絡南宮雪吧,慕容北想,如果南宮雪及時回應說明理由,並在今晚之前重新回到她們團隊中,那整體上看起來,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如果南宮雪沒有及時回應,露露務必會問晶兒昨天晚上她們說了什麼?憑露露的精明和威懾力,晶兒怕是頂不上多久就會把她和南宮雪說的話和盤托出。
一旦露露發現南宮雪的離開,是在得知晶兒說得這些訊息之後,那麼她接下來會怎樣做呢?
慕容北做完三十個槓端臂曲伸,放鬆肘部和肩部的肌肉,讓身體通過手腕的支撐,鬆鬆的掛在槓端,輕輕的前後搖擺。放鬆片刻之後,他雙臂用力將身體撐起,藉著慣性的作用,兩腿併攏從左邊的槓面上越過,身體也順勢滑過槓面,輕盈的落在雙槓的左側。他輕輕呼了口氣,雙臂向上做了個伸展的動作,然後慢慢收起,靜立一會,使呼喚平穩以後,再向宿舍方向走去。
假設露露是受人指使,與這系列的失聯案,以及茜茜和安迪的死有關,那麼她的動機是什麼?這是縈繞在慕容北腦海中久久不能解決的疑問。雖然傳來的各種資訊顯示,露露已經成為這系列案件的焦點,但在邏輯上,露露並沒有傷害這些女孩的理由,她們之間不僅沒有利益衝突,甚至更多的是利益共同體。
慕容北用手摸了摸額頭,他決定將南宮雪帶回來的情況與張凱麗討論後再做決定。想到這裡,他加快了向宿至行進的腳步。
回到宿舍,慕容北簡單衝了個澡,整理一下思路,然後撥通了張凱麗的電話。
「怎麼,出什麼事了?是不是雪兒出事了?」張凱麗接起電話,直接問道。她知道,沒有什麼急事,慕容北是不會這麼早打她電話的,而在她昨晚回去至今天早晨,變數最大,也是最具風險的事情,莫過於南宮雪的臥底行動了。
「雪兒回來了。」
「被趕出來了,還是……?人沒事吧。」張凱麗的擔心溢於言表。
「她自己回來的,人很安全,我讓她先去休息了。」
「人沒事就好。」張凱麗聽到南宮雪安全返回,鬆了一口氣,與案情相比,她更關心的是南宮雪的安危。
「雪兒帶回來了一些資訊,我想讓你幫著參考一下。」
「嗯,說吧。是不是露露的尾巴出來了。」
「是這樣的……」慕容北把南宮雪從晶兒那裡探聽到的資訊向張凱麗作了簡介。
張凱麗默默的聽著,偶爾答應兩聲,表示她還在認真的聽。
慕容北一氣把南宮雪帶回的情況說完,張凱麗沒有馬上作出反應。慕容北知道,她一定是在心如電轉的分析之中。
大約沉默半分鐘後,聽筒裡傳來張凱麗的聲音:
「露露一定會知道雪兒離開預示的威脅。」
「嗯?難道雪兒不可以接著演下去嗎?」慕容北奇怪張凱麗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判斷。
「已經遲了,從她離開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怎麼說?」
「一個新人,不辭而別,再想回去博得信任,很難。」
「那雪兒從那裡離開後,後果會怎麼樣?」慕容北剛才還在考慮是不是要南宮雪繼續演下去,想辦法遮掩過這次不辭而別,現在看來是沒有考慮的必要了。
「等露露知道後,她會有所行動。」張凱麗語氣平緩,得肯定的說,「昨晚我們的出現,一個新女孩的加入以及一夜之後的不辭而別,這些加起來足以挑動她的神經了。」
「那這一次打草驚蛇是避免不了了。」慕容北語氣中帶著一點失落。
「是的,但也不是壞事。」張凱麗聽出慕容北的失落,鼓勵的笑了笑,用略帶喜悅的語氣說,「我們可以換個角度考慮。」
「什麼角度。」
「打草驚蛇,不也可以變成投石問路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慕容北剛才還在為如何彌補,南宮雪擅自撤回所造成的損失和影響,經張凱麗這麼一說,腦袋裡靈光一閃。
「你是說,通過雪兒這件事,會刺激露露動起來,從而暴露她身後的那個人?」
「是的,那個指點她應對我們的人。」
「所以你說她會有所行動?」
「對的,可能就在今天,她不是個善於長線思維的人。今天她很有可能就會去尋求支援。」
慕容北已經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如何處理了。
「我知道了。凱麗,我馬上去接你。」
說完,慕容北也不等張凱麗回話,直接掛了電話。他一面穿衣服,一面撥通高樂山的電話,在這場與時間賽跑的過程中,他需要高樂山的技術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