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駕車帶上南宮雪收拾好的一個大行李箱,先到了普靜路附近的一個小區,慕容北讓朋友下午在這裡租了一個日租房,算是南宮雪臨時落角的地方。
一切收拾完畢,時間差不多九點,三個招了輛計程車,在到達真愛酒吧附近,慕容北和南宮雪先行下了車。南宮雪乘車直達真愛酒吧的大門前,先進去了。
遠遠的,慕容北與張凱麗望進一個豔麗女子的身影,走進真愛酒吧的大門,相互看了一眼。慕容北眼神透著擔心,張凱麗眼神帶著安慰。
南宮雪的頭髮有意染成了栗色,這是她下午臨時的決定,當張凱麗提出她是不是要改變一下頭髮的顏色時,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栗色。因為「7.13」案件的受害者——郭翩翩就是栗色的頭髮,也許這同樣的髮色,更能引起露露對她的興趣。
中長的頭髮搭在肩上,尾部做了點卷。化了妝,戴了美瞳和睫頭,看起來有點洋娃娃的感覺。
真愛酒吧的大門外有一排射燈照得門前雪亮。四米多高的仿古大門被漆成赭色,大門緊密,使得酒吧更顯的私秘些。在右半扇門上開了一扇小門,一個門童模樣的人站在右邊,隨時準備為客人開門。
門童見南宮雪隻身過來,臉上堆著笑,開啟小門,然後作了個標準的45度的鞠躬,右手向裡一伸,說了聲「歡迎光臨,小姐裡面請。」態度甚是殷勤。
南宮雪看也沒看門童一眼,一甩頭髮走進門去,門童望著她的背影,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心想今晚不知哪位要走桃花運,能把這個妹子撩到手。
酒吧的正廳與大門有一個甬道,給人營造一種隔世的氛圍,裡面傳出西部民謠的歌聲,細細聽來,應該是老鷹樂隊的加州旅館,這也是南宮雪最喜歡的歌曲之一,酒吧的這種氛圍,倒是滿合她的口味。
為了配合今晚的身份,下午張凱麗專為她挑了一雙黑色紅底亮皮的細高跟鞋,雖然她平時以休閒和運動鞋為主,但穿高跟鞋的功底還是有的。本來就有一雙大長腿的她,加了鞋子跟的高度,立馬變的妖嬈起來。
張凱麗下午不僅幫她挑選了著裝,還告訴了她一些真愛酒吧的規矩。這是本市一家有名的一夜情酒吧,如果是單身男女來喝酒的話,可以通過酒保傳送紙條,表達興趣,如此可以在不傷人面皮的情況下,默默相約。看得對眼就可以聚首一飲,看不對眼,也不傷面子,無傷大雅。
包間裡有朋友聚會和商務應酬的地方,當然,包間的客人如果有興趣也可以到大廳裡參加這種約會遊戲。張凱麗還半開玩笑了說:「千萬不要被真愛酒吧的氣氛迷倒了。那是一種未知神秘的誘惑。」南宮雪自認自己定力十足,對張凱麗的調侃很不以為然。
南宮雪一步三搖的踩著高跟鞋走入酒吧的大廳,彷彿還沒飲酒已經有些醉了。大廳的整個色調有些昏暗,中央是個四方形的吧檯,客人們可以圍著吧檯看調酒師的調酒表演。在吧檯正對門的一邊,有一個小舞臺,晚上應該會有真人表演什麼的。
時間還早,大廳裡沒有多少人,南宮雪在吧檯略偏一點的位置坐下,高高的高腳凳加上燈光的映襯,使她顯的更加嫵媚動人。
從南宮雪步入大廳的那一刻起,男人們貪婪的眼光就從大廳的各處投了過來。在他們眼裡,南宮雪就象一塊正在自動走向餐盤的美味,等待著他們的品嚐。
調酒師見一位美女孤身入座,趕緊過來招呼。
「小姐,要喝點什麼?」
南宮雪抬頭看了看這位帥氣的調酒師,長得有點混血的味道,腦子裡一會半會真不知道要點些什麼?
「給這位小姐來杯今夜無眠吧!」一個略帶點沙啞的磁性男中音從南宮雪的身後傳來。接著,一隻細長的,極具骨感的手遞向調酒師一張百元紙幣。
南宮雪直感覺一股強烈的雄性荷爾蒙的味道向她襲來,不由的回頭一望,男人高高的,戴著眼睛,下巴上一縷山羊鬍,乍看上去很有紳士風度的樣子。南宮雪衝他微微一笑,心想:果然不出凱麗姐所料,一進場搭訕的就來了。
見南宮雪沒有反對的意思,調酒師接過山羊鬍遞過來的百元鈔票,說了聲:「二位稍等。」自顧調酒去了。
山羊鬍一手端著用於裝烈性酒的玻璃杯,坐在南宮雪邊上的凳子上,邊坐邊說:「小姐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吧!」
「不,當然不。」南宮雪對這個男人的感覺上也並不討厭。
「一個人,還是在等朋友?」
「過來隨便坐坐。」南品雪沒有給他答案,「先生是和朋友一起來的嗎?」反問他道。
「嗯,我是這的常客了,喜歡這裡的氛圍,有空就過來坐坐,今天還有幾個朋友在那邊。」說著,山羊鬍轉頭向南宮雪右後方遠處的卡座上看了一眼。
南宮雪順著山羊鬍的目光望去,兩對男女正在卡座裡向這邊打招呼,她也扯了扯嘴角,笑了一笑。
調酒師端了一個高高的錐形玻璃杯放在南宮雪面前,杯子裡發著淡淡的粽色的液體,表面漂著一片檸檬,一支吸管邊還有一把小傘,看起來就給人一種夏日裡的清涼之感。
「小姐請慢用。」調酒師說完,優雅的走了回去。
南宮雪看著杯子,她不知道這是軟飲料,還是含酒精的,後悔下午沒有多向張凱麗多問一下酒吧裡喝酒的規矩。平時和屍體打交道多了,和活人相處的道道,瞭解的反而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