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是,她可能住在皇后小區?」
「至少可能性很大,明天就可以現場去確認。」
「嗯,明天你和你夢萱姐一起去,確認了,現場交給夢萱來處理,她是專家。回頭dna檢測的事,你盯一下,讓鑑證科優先儘快確認。」
「嗯,好的,北哥。」
「再把小秦帶上,讓他幫你倆開車。」
「你是怕我們倆女人不安全吧。」南營雪笑了笑,「我可是學過臺拳道的。」說著拿小拳頭在空中比了比。
「多一個人,也不要緊。」
兩個人在這裡討論案情,高樂山吃得著不多了,也湊過來,「北哥,那明天我做什麼?」
「你有兩個事,先把南港所有治安探頭在郭翩翩失蹤前半小時和後面一小時的影片截出來,拷到硬碟裡,標註好資訊,明天上午放到我辦公桌上。第二是郭翩翩消失位置的這段影片,請交警部門的車輛專家看看,看能否識別出是什麼車。」
「哦。」高樂山苦著個小臉,接這兩個任務,今晚沒得睡,明天白天還是沒得睡了。
慕容北看高樂山面露難色,「樂山,有什麼困難嗎?」
「沒有,保證完成任務。」高樂山小胸脯一挺,正色道。
「另外,六名夜場失聯女的資料,你拷到我電腦上來。」說完,慕容北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看慕容北出了大辦公室,南宮雪拍拍高樂山的肩膀,看著他那張苦瓜臉說:「弟弟,晚上我幫你吧,不過我兩點前要回去睡覺。」
高樂山感激的向南宮雪豎起大拇指:「姐,你真夠意思。」
待高樂山把六名失聯夜場女的資訊複製到慕容北的電腦上之後,慕容北看著六名女子的照片,還有松木板上邵芙蓉、郝東昇的照片,以及當初南宮雪為無名女屍的畫像,怔怔的出神。
這一夜他要好好整理了下案情的思路,重新理順各條線索之間的關係。隨著案情調查的深入,慕容北發現,各條線索之間的聯絡越來越複雜,頭緒有點紊亂,他需要一個空間來釐清,也要確定下步偵破案情的方向。
這六名失聯的夜場女子,除了郭翩翩之外,其他五名還沒有展開深入的調查。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們與「7.13」案件一定有這樣或那樣的聯絡。相似的身份,相似的失蹤方式,相似的面容和身材,相近的時間段,足以預示著她們有相似的失蹤後的遭遇。同時對於這五名女子展開調查,從而查明兇手的犯罪規律,查到對手的破綻,只要在一個女子身上形成突破,就可以攻陷這個連環兇手的堡壘。
但這樣強攻,所費時間和精力都是巨大的。
這個人,站在慕容北對手位置上的這個連環兇手,思維行動的嚴謹程度,慕容北已經領教了,他沒信心從這六名失聯女子身上找到有價值的資訊。
兇手與這六名女子是如何聯絡,這六名女子不可能無緣無故去赴死亡之約,而且,兇手是如何尋找到這些相貌相像,身份相像的女子呢。他是常年混跡於夜場,以選擇適合自己的目標,還是通過其他什麼手段?
對的,慕容北想,那就從六名女子與兇手的聯絡方式入手,來揭開這個惡魔的面紗。
安迪,這個報告郭翩翩失蹤的女人,在她身上還能獲得多少資訊呢?郭翩翩為什麼會在上了嫌疑人車子以後,會給她發簡訊,難道僅僅是為了報平安,在郭與嫌疑人的聯絡中,她是扮演什麼樣的角色?既然郭是去從事色情服務,這樣的事會主動告訴安迪嗎?而安迪稱她與郭翩翩也只有工作上的交往,私人關係並不深厚,那郭在見了嫌疑人之後,向她發簡訊,就更於情理不合了。
看來這個安迪也沒有那麼簡單。她是不是那個起著穿線搭橋作用的人呢。
還有那個郝東昇,慕容北原本以為他也就是醉酒後,失態了的一個糊塗蛋,沒想到他還藏著掖著那麼個秘密,如果不是在測謊中無意發現他對車子資訊的敏感,差點就讓他矇混過關了。
六名夜場失聯女,加郝東昇妻子邵芙蓉,一共七個相貌相像的女人,在半年之內先後失蹤,其中一個已經確認被殺,而郝東昇的詭異行為以及他所隱瞞的事實。決定了他在這起案件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他是兇手?還是另有其人。不管怎麼樣,明天,當郝東昇起床之後,迎接他的將是一副冰冷的手拷。
這個人,必須要控制起來了。在他斯文眼鏡的背後,還不知道掩藏了什麼樣的秘密,慕容北想。
慕容北站起身來,走到王其剛繪製的那幅南港新城東灘溼地周邊的地形圖,認真的審視著圖上的道路情況,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他這麼認真的研究這份地圖了。但一直忽略了地鐵站與埋屍點的關係。
藍水湖地鐵站位於藍水湖畔,是這條從市區至南港新城地鐵線的最後一站。從2號口出來,慕容北在地圖比劃著方位,上車的點位置,他用鉛筆在圖上標記下來。
從郭翩翩的上車點至埋屍位置,要沿環湖路正好半圈,或者從左側,或者從右側距離約相等。從左側順時針繞過去的話,可以更好的看到湖裡的風景。從右側呢,只能看到湖外的綠地和溼地了。
慕容北把嫌疑車輛可能的行車路徑分別編號標在圖上。待明天更完整的資訊到來後,再做具體的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