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並不清白

在慕容北等人湖邊聚會的時候,小劉找到警署隔壁交警中隊的熟人,摸清這家修理廠的底細。修理廠的胖子老闆姓李,負責修理廠的日常運營,廠子是港區買下來配套的,所以李老闆也只算是港區的員工。

小劉請交警隊的同行開了輛交警的警車去那家港區修理廠。再到修理廠的時候已是傍晚時分,天氣已經涼了下來,廠裡傳來丁丁咣咣的金屬敲擊聲。

交警的同行把李老闆從廠區裡叫了出來,李老闆看到坐在警車裡的小劉,心裡也有幾分清楚是什麼事了。

小劉請李老闆上了車,兩人並排坐在警車的後排坐上。李老闆那股在廠裡的隨意和自在,坐入警車的瞬間,變成了惶恐與不安。

「我姓劉,還記得我嗎,李老闆。」小劉不陰不陽的說。

「記得,劉警官,嘿嘿。」李胖子堆著笑。

「我還在找那臺車,有人看見那車到你這裡來過,」小劉表情嚴肅,「這涉及到一起大案,希望你不要牽涉在內。」

李胖子聽著小劉的話,臉紅一陣,白一陣。

「哪輛車,中午熱,我沒聽清楚,您說說,我再好好想想。」

「那這次你可聽好了,」小劉頓了頓,「一輛銀灰色的沃爾沃s60。上個月是不是經你手修理過。」

「沒有啊,記錄上真的沒有。」

「那記錄之外呢?」

李胖子雖然坐在空調車裡,額頭上還是不禁滲出顆顆汗珠來,他一面揩著汗一面說:「劉警官,您別急,我再想想,再想想。」

「那你想一會。」小劉說完,開了車門出去了,在路邊和交警那名同行抽起煙來。

李胖子被一個人丟在車裡,左右個不自在,憋得臉通紅。等小劉再上車的時候,他主動說:「劉警官,我想起來了,上個月好像是有一輛沃爾沃來修過,你看我這記性,太不好使了。」說著,他裝模做樣的用手敲著自己的腦袋。

「什麼時候,哪裡壞了,怎麼修的,車主是誰。」

「嗯,是後保險槓有點凹進去了,沒怎麼修,直接給他弄了一個新的,車主是朋友介紹的,戴著眼睛,斯斯文文的,說是怕家裡人知道,所以不讓說……」

「後來,這李老闆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把情況都撂了。」小劉說到這裡看了慕容北一眼,慕容北一面聽他介紹,一面輕敲著桌面。

原來介紹郝東昇到修理廠的是港區管理後勤的一個領導,把車子交給李胖子的時候就交待不要聲張,說是電力部門一個朋友的車子,不想讓人知道。李胖子也沒管那麼多,反正不說就是了。車子在附近的修理廠配件倉庫裡修的,廠裡也沒幾個人知道。車主來提車的時候,給了雙倍的價,李胖子雖然知道其中必有蹊蹺,但也不願多管閒事,誰也沒有賦予他查清事故原因的職責,他只管修車收錢。

「那車主身份查到了嗎?」

「那輛車送修的時候牌照摘了,後來我又找到港區的那位領導,查清車主是郝東昇。」小劉把筆記本一合,算是彙報完畢。

「這個郝東昇,還來這麼一手。」慕容北捏緊拳頭,輕輕往會議桌上的捶,扭頭看著武元勇說:「大勇,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在這裡和小劉一道,把今天的情況再梳理一遍,需要固定證據的地方,作好記錄和證據固定工作。一定要找到那個撞壞的保險槓。」

「好的,師傅。」武元勇點點頭。

慕容北看了張凱麗一眼,兩人起身走出會議室,找到趙均雷打個招呼,駕車離開了南港警署,向市區駛去。

路上慕容北久久沒有說話,他在想那五個失聯女子的命運,也在想這個郝東昇到底在這一場災難中扮演了什麼角色。還有他至今沒有下落的妻子,邵芙蓉的命運又將如何。

「慕容,是不是有點被耍的感覺。」張凱麗見慕容北一路面色沉重,解嘲般的嫣然一笑說道。

「嗯,有點吧,但這車子的事,也是從測謊中發現的,不算他矇混過關。」慕容北咧咧嘴,故作輕鬆。

「郝東昇既然這麼有心計的把車悄悄的修好,說明他對那晚發生的事,可能有些印象,並不是全然不知情。」張凱麗對郝東昇表示懷疑,「或者說了有一種可能,他第二天才發現車子發生過碰撞,又不見了老婆,擔心自己闖了禍,才悄悄去修車的呢?」

「也不是沒有可能,但他如此小心,如果說那天晚上在他家裡,他和邵芙蓉發生衝突,血濺在牆上,這個衝突沒有導致邵芙蓉受害的話,那麼他車子的碰撞痕跡,假如是撞到邵芙蓉的話,後面就很難說了。」慕容北的臉又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說,郝東昇有可能在晚上開車出小區之後,用車撞了邵芙蓉?」

「很有可能。這樣的話,郝東昇我們就不能放在外面不管了。」

「那怎麼辦?」

「關起來。」

「以什麼名義呢?」

「現在的證據來看,最起碼他已經是涉嫌醉駕了,就以這個名義吧。他比我們一開始想象的複雜。」

慕容北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在他的心幕中,更希望每個人都要好一些,善良的一面多一點,醜惡的嘴臉少一些,看來,郝東昇讓他失望了。

「今晚再讓他睡個好覺,明天收押。」慕容北想了想肯定的說,彷彿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