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嗎?」慕容北又問了一句。
「嗯——,乍看起來五官和頭髮有點像,但仔細看又不是很像。」安迪剛才微微睜大些的眼睛,又藏在了睫毛下面,一面把畫像遞還回慕容北,一面說,「給你們打完電話我就後悔了,我想她不會那麼倒霉,被淹死在海里吧!」
慕容北略略有點失望。
「你說茜茜身上有三處紋身,具體在什麼地方?」
「這,這,還有這。」安迪說著,用手依次指著自己的左肩胛骨、右臀、還有右腳的腳踝部。正是無名女屍身體被破壞的皮膚位置。
聽到這裡,慕容北心裡已經有了幾分把握,「那她還有什麼特徵?」
「特徵?沒什麼特別吧,這裡領舞的女孩都差不多。」安迪抽了一支菸,長長的吐到空中,身體倚在圓桌上,隨著音樂,輕輕的晃著長腿,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慕容北與張凱麗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附耳對王其剛說了幾句話。王其剛叫了名服務員帶著他離開了。
王其剛走後,慕容北說:「安迪小姐,根據你說的情況,你的朋友很可能就是我們發現的無名女屍。而且不是被淹死,而是被人殺害的。」
安迪神色一變,輕張著嘴,僵在那裡,一會拿起酒瓶猛灌幾口,嗆的直咳,剛才那玩世不恭的態度一掃而去,連做了幾個深呼吸,好像喘不過氣來。
「你別緊張,一會我們換個地方瞭解一些細節。」張凱麗看著安迪的樣子,輕聲撫慰道。
安迪默默地點了點頭。
大約五分鐘後,一名衣著西裝的中年男子陪著王其剛走了回來。安迪看見中年男子,恭敬地說了聲:「陳經理。」
陳經理看也沒有看她一眼,堆著笑臉對慕容北說道:「警官,給你們安排到辦公區坐坐,那裡說話方便些。」
四人在陳經理的帶領著,穿過大廳的人群,上了樓,再轉兩個彎,推開一扇上面寫著「辦公區域、非請勿入」牌子的門。嘈雜的音樂與人聲,被這扇門遠遠的隔在了外面。
一個小會客室,雙人與單人的真皮沙發各兩張,圍著一張木製的茶几。陳經理還要安排些什麼,慕容北謝了他的好意,請他拿幾瓶礦泉水,把會客室留給了他們。
待陳經理離開,王其剛掩上門。
四人環著茶几而坐。安迪縮在雙人沙發的一角,眼睛呆滯的看著面前茶几上礦泉水,目光空洞,一種恐怖還留在她的眼中,遲遲沒有褪去,表情顯得有些木訥、僵硬。張凱麗與她並排而坐,慕容北與王其剛坐在對面。
「安迪小姐,」慕容北輕喚一聲,「我們想了解你朋友——茜茜失蹤的具體情況。」
安迪沒有說話,王其剛給她遞了支香菸,又把打火機塞到她手裡,她緩緩的把煙插進嘴裡,拿著打火機的手,抖得利害,點了幾次,才將香菸點著,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霧在她描畫鮮紅的雙唇間,慢慢飄出。
待安迪的情緒慢慢平息一些,張凱麗輕拍她的放在大腿上的手說:
「安迪,茜茜的事我們也很難過,這次正是為了查詢傷害她的兇手而來,希望能得到你的幫助。」
從驚恐中緩過來的安迪,眼淚開始溼眶,濃重的眼影隨著眼淚點下,在臉上畫了兩道深色的線。張凱麗從坤包裡拿出紙巾,適時地塞到安迪手裡。安迪感激的看了張凱麗一眼,擦了擦湧出的眼淚,但忍不住的淚水再次淋溼了面頰,
「我去下洗手間。」安迪說完站起來身。
慕容北向張凱麗丟了個眼色。
「我陪你去。」張凱麗也站起來,用手扶著安迪的胳膊。
「嗯。」安迪抬起眼瞼,迎著張凱麗親和又溫柔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兩人走出會客廳。
大約五分鐘後,安迪與張凱麗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安迪的情緒重新平息下來。雖然淚痕還掛在臉上。她調整好坐姿,喝口水,再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點燃,深吸了一口,鎮定下自己的情緒。
「我們是警察局負責調查你朋友茜茜被害一案的警官,」慕容北將證件拿出來,向安迪出示,「我姓慕容,這位是王警官。」
「我可以了,你們想知道什麼?」安迪並沒有看慕容北拿出的證件,把眼光越過慕容北的肩膀,看著他背後的掛著幅山水畫的牆上。
「那就從茜茜失蹤的那天說起吧!」慕容北說著,拿出了錄音筆,開啟了錄音鍵。
「我和茜茜是一起來到catface的,關係走的比較近些,大約半個多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