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的專案組

整理好思路,收拾好心情,該是慕容北經向葉深明局長彙報的時候了。案情容不得拖延,他不能因為職場上人為的原因,耽擱案子的進展。

從這兩天收集到的情況看,各種跡象表明,兇手的狡猾與殘忍程度都遠遠超過了一般人的想象。昨天,在看到死者屍體的那一放刻起,慕容北就從內心泛起的一股寒氣,彷彿是兇手人性的中冷,透過死者屍體傳導過來。這是個冷酷的高智的對手。

慕容北還在想如何向葉局彙報,

「篤、篤」兩聲敲門聲響,總隊辦公室保密員小周推門進來:「慕容隊長,市局葉局長請您方便的時候給他回個電話,今天他都在辦公室。」

「哦,」慕容北微微一愣,「好的,謝謝!」小週轉身離去。

這是第一次葉局通過其他人交待慕容北向他彙報的事。平時,葉局要找他,總是直接打他的手機電話,那麼這一次,葉局是什麼意思呢?是給慕容北選擇向他彙報的時機。還是給他更寬裕的時間來思考這個案件,以及這個案件帶給浦南分局的尷尬。

但就在今天,兩人都知道是到了彙報了時刻了。

所謂英雄所見略同。葉深明多年前,也是濱海市刑偵界的英雄。慕容北與他多少次在重大案件偵破的關鍵時刻,都對案件有相同或相近的認知或預感,也正因為如此,葉深明和慕容北在工作中建立深厚的信任,他也成了慕容北開展工作最有力的後盾。

涉及到案情,慕容北用辦公桌上的座機拔下了葉局辦公室的電話。

「嗚、嗚、嗚」三聲提示音後,聽筒裡傳來了葉局那熟悉的聲音,只是這次聽起來有一點點嘶啞。

「是慕容吧,情況怎麼樣?」

「是,我是慕容北。葉局!昨天我帶人去了浦南分局。」

「你說說,棘手嗎?」

「兇手不簡單,從手段上來看,很專業,很熟練,反偵察意識和能力都很強。我隱約感覺這具屍體的發現,只是掀開了冰山一角。」這個觀點,慕容北沒有和任何人說,但這個想法一直在他的腦袋裡繚繞。因為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支援他的這個觀點,也只能稱之為刑警的靈感了。而他知道,葉局是可以理解這種靈感的。

聽筒那邊半天沒有聲音,只聽到一點長長的吸氣的聲音,慕容北能夠想象到葉局深深吸一口香菸的模樣。

「那你看分局那些人能擔當起這個案子嗎?」

「至少現在還沒發現有合適的人來擔當此任。」

「你想好了要接這個案子嗎?關於黃宗昌和陸中祥的風言風語,你也應該聽說了吧!」

「是的,葉局,聽到一點。」

「黃宗昌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把你緊急召回來也是他的主意。他想把你臨時借調到分局,協助陸中祥辦案。我想聽聽你的意見。」葉局終於把底牌亮了出來。

經過這兩天仿似雲山霧罩的複雜的人際關係,慕容北對葉局提的要求,應該說在他的意料之中。對於慕容北來說,協助誰辦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能夠破得了案。如果他單槍匹馬到分局,怕只能會增加案件偵察的難度。那複雜的人際關係就會消耗大量的精力。

按說,市局一個通知就可以將慕容北借到浦南分局工作,何必如此複雜。葉局在提出要求前,讓他先去浦南分局瞭解情況,正是要他綜合考慮,這樣調整,對案件偵破的影響。從骨子裡,葉局對分局的刑偵能力是有些擔心的,都是他的部下,誰有幾斤幾兩,他心裡多少是有數的。

「我聽您的。」慕容北也只能這麼說了,在案情面前,還有什麼比抓捕罪犯更重要呢。

「好。」

「葉局,但我有個小小要求。」慕容北是有所保留的,他不想讓自己在後面的工作中太過於被動。

「你說。」

「我要用自己組裡的人馬,而且要以我為主的辦案。」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可以,浦南分局成立了專案組,你那幾個人一起加進去就是了。辦案主導的問題,你可以直接向我彙報。」

「是。」

慕容北一顆石頭落地,有葉局這句話,慕容北就可以擺脫浦南分局內複雜的人際關係的攪擾,也避免了「豬一樣隊友」的攪局。但事後證明,情況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樂觀,儘管他已經做了預防措施。

「那你們什麼時候去分局再接洽一下。」

「葉局,今天下午就去。」

「嗯,有什麼問題打我電話吧。」說完,葉局結束通話了電話。

慕容北待聽筒裡傳來盲聲之後,放下話機,將身體靠在轉椅北上,右手輕輕拍了拍面頰,放鬆一下緊張的神經。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間已近十點。慕容北給浦南分局的刑警隊長陸中祥打了個電話,接洽了下午的情況。爾後,他叫來武元勇,安排組裡的人員準備開會,自己先去和總隊裡的頭兒們,把去浦南分局的事情備個案。等慕容北再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組裡的其他四個人都已經在他的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坐好,只等他了。

慕容北慣常坐的位置前,擺了一杯咖啡,不屑說,這一定是南宮雪幫他準備的。自從一年以前,慕容北因為咽炎過重而戒菸以後,就把嗜好轉到了咖啡上。在這個充滿國際味的都市裡,咖啡早已成了常用的飲料之一。南宮雪是地道的濱海人,自小就沐浴在這種洋涇浜的文化裡,自然對咖啡多一分了解。慕容北至今在濱海還孤身一人,南宮雪對他如兄妹般的感情,多少扮演了小棉襖的角色。

慕容北坐好,先是微微笑一笑,爾後說道:「浦南分局發生的無名女屍案,大家都有所聞了,雪兒你把案情通報一下,只說情況,不加分析。」他不想南宮雪的個人判斷,影響案件的客觀情況。

「是。」南宮雪用拿著筆的右手,將垂落下的幾縷頭髮理至耳後,把昨天在浦南分局瞭解到的情況從頭至尾介紹了一遍,條理清楚,口齒伶俐。只是自己滿肚子的分析判斷說不出口,憋得臉通紅。大家邊聽邊記。

慕容北待南宮雪說完,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案子我們組承辦,但要到浦南分局現場辦公。下午就過去。案子偵破前,我們組就在浦南分局辦公。」

「幹嘛到他們那裡去,要辦案在總隊不是一樣嗎?他們……」南宮雪臉露不悅,昨天在浦南分局待了一天,分局的氛圍,讓她很不舒服。慕容北看了她一眼,南宮雪也就把到了嘴邊的牢騷,生生吞了回去。

「工作需要,上午剩下的時間大家分頭準備一下,感覺自己辦案需要的,就帶在身邊。總隊配兩部車隨我們一起過去。下午大勇開一輛,樂山開一輛。我自己開車過去。大勇你住在總隊宿舍,兼了與總隊聯絡的活。分頭準備吧,下午兩點在浦南分局刑警隊碰面。」說完,慕容北環視了一遍自己的戰友,先站了起來。其他人也紛紛起身,離開了慕容北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