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回曝屍現場

「我想聽聽你們對這個案子的想法。」慕容北邊吃邊說。

「小張,你先說說,也讓慕容指點指點你。」趙鈞雷直接點將。

「那我就說了,錯了,北隊你可別笑話我。」張振明拿眼瞧慕容北。慕容北對他笑了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放開說。」

「要我說,這女的,多半是被家裡人害的。書上不是說女性被自己的丈夫或男朋友殺害的比例最高麼,我看這個可能性比較高。」張振明抹了抹了嘴巴上的油說。

「怎麼見得。」趙鈞雷問,慕容北只是聽。

「趙所,你想人死了,除了一個明顯對不上的女性失聯有報警外,沒有人在咱這裡報失蹤。那死者家屬如果不是兇手,早就應該急得四處亂竄,能不報警嗎?唯一的可能,就是兇手是家屬本人,他才不會去報警。」聽起來,張振明說的也有些道理。

慕容北聽後,沒有說話,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王其剛說:「老王,您說呢?」他看王其剛比自己長几歲,說話甚是客氣。

「我沒什麼想法,剛入行,還在跟著學。」王其剛頭也不抬,說完,接著自顧吃起飯來,聲音平淡,毫無感情色彩。

慕容北與南宮雪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聽說軍人出身的人強直,沒想到說話的風格也是與眾不同。

「老王從部隊轉業過來沒幾年,辦案的經驗有限,他也是實話實說。」趙鈞雷看慕容北和南宮雪有些錯愕之色,趕緊解釋,「不過,老王是偵察兵出身,練的一身好功夫,長短槍,散打、擒拿,可是樣樣都拿得出手的。」

「看得出來,一定身手不凡。」慕容北看著這樣一個人物,屈身於一名普通警察,心中平添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

吃完午飯,趙鈞雷上了慕容北的車。

「趙哥,你們所這位老王蠻有個性的。」慕容北發動引擎,普拉多向海堤方向駛去。

「他在部隊可是軍功滿滿,只是到了我們這裡,一時無用武之地。」趙鈞雷的語氣中,含著對王其剛的可惜之情。

「怎麼幹上刑警這一行了,按說這好幾年下來,我多少也能見上幾面,可從來就沒見過。」慕容北好像對他挺感興趣。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趙鈞雷轉臉看了看他,說:「怎麼,你看上他了,看上他借給你用用。」

「我這麼芝麻大點的官,說用誰就用誰啊,我有自知之明。」慕容北咧嘴嘿嘿一笑。

趙鈞雷伸手將普拉多的天窗開啟一條縫,然後扭過頭來,向坐在後排的南宮雪,陪著笑說:「雪兒,你擔待一點,這飯後實在熬不住。」說完,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盒煙來,抽了一支,向南宮雪比劃了一下。

「抽吧,抽吧,和你們這些人在一起,早習慣了。」南宮雪迎著趙鈞雷的目光,撇了撇嘴,做了個鬼臉。

趙鈞雷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對慕容北接著說:「你沒見過他也很正常,正式的案子他也沾不上,分局不讓他上手。小點的都歸到治安口子上了。老王基本也就乾點雜活,沒有上臺面的機會。」

「哎。可惜了。」

車子駛出南港新城的核心城區,沿著藍水湖的環湖道向海堤行進。窗外陽光耀眼,滿滿的綠色如同一名按摩師,撫摸著三人的眼球,別樣的舒服。對都市中心鋼筋混凝土中生活的人們來說,這樣大片的綠地,是何等的奢侈。這也是近幾年來,南港被市區的人們定為休閒度假目的地的原因。

雖然太陽照了一個上午,海堤下緊鄰東灘溼地的土路依然泥濘。三人到了海堤,換上長筒雨靴,下到發現屍體的地點。在烈日照射下,又沿著溼地排水渠逆流面上,一步步走過去。水渠的水位已經降了下來,幾乎可以看見渠底的淤泥。

東灘溼地面積有千畝之多,原先是海域,後來建造新城,圍海造陸,形成了這麼一塊溼地,溼地內蘆葦遍地,成了南港新成的肺,也成了計多鳥類棲息的樂園。

三人一路沿渠而上,約兩百米後,水渠轉面向溼地腹地延伸,再行五百米左右位,一條排水渠的支流從蘆葦叢中橫叉出來。擋住了繼續向前的道路。

「先回去吧,也看得差不多了。」慕容北說,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行,這裡的地形情況,所裡有圖,一會回去給你影印一張。」趙鈞雷本來就不白的臉,在光線的照射下,顯的更黑了。

南宮雪,不屑說,早就想回去了,她一顆愛美的心,要是在平時,哪捨得這麼暴曬自己。

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爬回到海堤上,已經大汗淋漓,換下糊了一層泥的雨靴,上了車,將車內空調檔位調至最高,為發熱的身體降降溫。稍事休息,補充了點水份,趙鈞雷又聯絡了海堤管理處,三人找到颱風來臨那晚的當值巡堤人員,瞭解當晚發現屍體的情況。忙完這一圈,時間已到下午四點。慕容北領著南宮雪將趙鈞雷送回南港新城警署,順便拿了東灘溼地周邊的大比例尺地形圖。

慕容北和南宮雪駕著普拉多駛上回市區高速的時候,炙熱的太陽已經變的溫和許多,陽光斜斜的從西面照進車內,已不是那麼耀眼。只是在這回城的晚高峰時節,高速上擁擠的車流中,平時彪悍的普拉多,也像一名老婦人般蹣跚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