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時間不早了,就別進屋折騰了,就在這,我看著你紮好就是了。」慕容北怕她一進屋,怕又磨上半天,那時怕黃花菜都涼了。「要不我幫你。」說著伸手就要把頭巾拿回來。
「你那笨手笨腳的,會幹什麼。」張凱麗向旁邊一閃,「我就在這戴,可以了吧。」
張凱麗把頭巾開啟,鋪在八仙桌上,兩手翻飛,為頭巾折了幾個形狀,對著條案上的鏡子,試著戴了幾回,還不滿意。
「張老師,咱這越樸素越好,可別太美了。」慕容北看著她左右比劃,心裡著實著急,提醒道。
聽慕容北這麼一說,張凱麗又把頭巾折回到最土氣的樣式,包住頭髮:「這樣總可以吧。」她看著慕容北說。
「行、行、行,張老師說行就行。」
慕容北看了看錶,說好下午兩點是法事的吉時,現在都一點五十分了。
他拉著張凱麗,撐了把油布大傘,出了院門,踏著石板路,快步向村東的土地廟裡走去。
一路上,慕容北一手撐著傘,一手護著張凱麗,天雨路滑,生怕她摔倒。兩人匆匆忙忙,避著水,深一腳淺一腳的,樣子甚是狼狽。
村子的佈局正好橫跨一個小高地,中間高,東西低。同學家的祖屋在村的西頭,趕到東頭,要翻過這座不算高的平臺。
待倆人爬上村子中間的高地,望見東邊的土地廟時,慕容北靠近外面的肩膀已經溼透。自己溼了沒關係,可不能把凱麗弄溼了,這個道理,他慕容北是懂的。
村東的土地廟,說是廟也就是一間小屋。遠遠的看過去,不大一點,小屋的門前帶著個不大的籬笆圍成的院子。籬笆只有半人之高,通過屋門,自籬笆牆外就可以望見屋裡的動靜,如果屋內光線夠強的話。
三三兩兩的人們,或撐著傘,或穿著雨衣、斗笠向土地廟方向靠攏。看來王道士下午要做法事的事情,眾多善男信女都已經接到訊息,前來觀禮。
慕容北和張凱麗站在坡頂,稍稍喘了口氣。
「看來還沒開始,看熱鬧的人還沒到,這種活動是不會開始的。」慕容北說道。
「這麼說,下午兩點是吉時的說法也只是個幌子羅。」張凱麗輕喘著說。
「哪一塊不是幌子,一會你見我眼神行事。保證把他戳個底朝天。」
倆人低頭尋路,繼續向土地廟走去。
待倆人走到土地廟時,廟外籬笆牆內外,已經擠滿了人。
慕容北心想,正好,這也是破除迷信,拆穿騙局,教育群眾的好機會。免得大家以後再受這樣的騙術蠱惑,上當受騙。
阿貴在屋內,不時的探出頭來,正是在等慕容北和張凱麗到場。看著倆人進了院子,他擠出人群,接引兩位進屋。今天他是事主,當是東道之責。
圍觀的村民見阿貴親自來接,當是他的臨村的親戚,雖然陌生但也沒有多議論,而且兩人著裝粗看起來也不出眾,粗粗的混淆一下,也不十分扎眼。
倆人在阿貴的引領下,進了屋。
土地廟內並無神像,因為是老屋,窗戶是由鏤空磚雕砌成,屋內燈光暈暗,空間極小,大約就三十平方米左右,站的站,坐的坐,塞了十幾個人。屋中對著正門是一條長方形案几,上面擺著香燭等佛事用品,牆上掛著一張寫著道家神符的紅紙。並看不懂上面寫了什麼。條案下是張八仙桌,桌上一個一米見方的沙盤,裡面鋪著薄薄一層白沙。沙盤邊還放著一把推子,想是供抹平沙盤之用。空氣中迷漫著香燭的氣息,增添了許多神秘的氣氛。除了正門之外,還有一扇通往後面的小門。
看了廟裡的佈置和道具擺設,慕容北已然心中有數。不自覺的微微笑了笑。這個細微的表情,被張凱麗看在眼裡,自知慕容北是有把握的了。
阿貴安排倆人在靠南牆的一個條凳上坐下。然後湊到慕容北耳邊小聲說:「還沒開始,一會王道士出來做法。」
「您母親呢?」
「我老媽媽身體沉重,今天來不了,王道士說,只要心誠,她不在場也沒關係,由我代表也是一樣的。」
「一會要是請人幫忙,你把我點上。」慕容北同樣小聲的說道。
「嗯,知道啦。」阿貴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