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誰是內奸

「這裡還有兩個出口,」隊長把基地的地圖調出到手臂上的顯示器上,「鋼彈去b出口,鐵鎖到c出口,一定要確保大門密封,不能讓水進來!」

「是!」鋼彈把琉璃放在地上,飛快地去了。

隊長找到地下堡壘內的戰備通訊電話,拿起來卻沒有訊號,看來通訊線路已被切斷,他聯絡外界的唯一希望都破滅了。

「現在是晚上20點13分,我是利箭,我們特遣隊在執行任務cp0043時遭遇可以操控異空間生命體的敵人襲擊,直升機被擊毀,大刀和閃電犧牲,我、鋼彈、鐵鎖押送目標人物兩名撤退到地下基地yx0701……」隊長開始用隨身電腦作錄音記錄,看來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錄完音後,鋼彈和鐵鎖都回來了,報告兩邊的大門都是緊鎖的,並無異常。

「保持警戒,雖然基地裡沒有水,但要提防敵人擁有其他型別異生命體的可能。」利箭謹慎地叮囑說,「我們和總部已經失去聯絡超過十五分鐘,按照異常處理程式,增援的部隊應該已經出發。堅持到他們到達,就是勝利!」

「是!」鐵鎖和鋼彈分別走到兩側的戰術位置進行警戒。

利箭想了一下,又從包裡拿出兩片餅乾大小的東西,分別貼在了葉鷹和琉璃的心臟部位,然後再在右手上按了一下。嘀的一聲輕響,那個東西立刻就有節奏地閃爍著紅光。

這是遙控炸彈,葉鷹馬上就明白了,引爆裝置在利箭手裡,他一旦覺得不妥就會馬上引爆,這樣就可以絕對防止葉鷹和琉璃落在安倍思和的手裡。

「利箭,你聽我說,我是臥底!」葉鷹知道再也不能隱瞞了。這一場戰鬥充滿著不可預知的變數,指望1號奇蹟般出現是不可能的,他可不能把自己和琉璃的性命同利箭綁在一塊。

就在這時候,基地的所有燈光突然熄滅了,黑暗中突然響起了超激波的尖厲嘯聲。

「隱蔽!」利箭大喝一聲,然後就是身體快速移動的聲音。

燈光在兩秒之後又恢復了,這是基地的備用電源在自動發揮作用。只見利箭和鐵鎖都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只有鋼彈仍站在原地,但卻是用一條腿站著的——因為他的左腿和胸部以下的左半身都「不見」了!

「啊!」鋼彈發出了最後一聲慘叫,僕到在地,鮮血和內臟都湧了出來,流了一地。

利箭有一種想吐的感覺,但是又被他強忍了下來,因為他的激波槍正對準著鐵鎖,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分神。鐵鎖的激波槍也同時對準著他,基地內的空氣就像突然被增加了十萬個大氣壓一樣,壓得讓人都喘不過氣來。

內奸出現了!葉鷹馬上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鋼彈是被激波槍殺死的,兇手只能是利箭和鐵鎖中的一個。只可惜兇手動手的時候燈光先滅了,所以根本沒法看清這一幕是如何發生的。

「為什麼要殺鋼彈?」利箭厲聲說。

「不是我,我沒殺他!」鐵鎖有點驚惶失措地搖頭說。

「那你為什麼用槍指著我?」利箭質問說,「我命令你,把槍放下!」

「不行!」鐵鎖搖頭說,「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不是我,就一定是你殺的。在支援到來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放下槍的!」

誰才是真正的內奸呢?葉鷹仔細觀察著這兩個人的反應,他在以往的刑偵工作中經常會依靠嫌疑人的表情和肢體語言來判斷對方是否在說謊,但按照他的經驗,利箭和鐵鎖都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如果兩個人都沒有說謊,難道兇手還有第三個人?

「你還不承認?」利箭怒喝著說,「你是負責警戒的,因為你的警示過晚才導致大刀犧牲。你把我們引入來這裡就是想逐一擊破,是不是?你收了人家多少錢,居然對自己的兄弟都下得了毒手?」

「不是!」鐵鎖急得聲音都顫抖了,「我可以對著鋼彈的屍體發誓,我沒幹過!反而是你經常抱怨,說當年若你把握軍轉幹的機會,現在已經在地方吃香辣,大撈油水,不用再當一無名二無權三無錢的三無軍人。你是後悔了,所以想用兄弟們的屍體來大撈一筆是不是?」

「是,我是有些後悔了!」利箭的憤怒已經不可遏止,「但我為什麼一邊說後悔一邊還把這個窮大兵當下去?那是因為我不像你,我把軍人的榮譽看得比錢更重要,重要一萬倍!」

「我現在再命令你一次,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我就格殺勿論!」利箭在下最後通牒。

「不行!」鐵鎖也激動得快要哭出來了,「我也是軍人,軍人是寧死也不會投降的。我要等到支援來。組織一定可以查出我是清白的。你才是叛徒,我和兄弟們都是那麼尊敬你,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利箭沉默了,基地裡的空氣就像是被壓縮得凝固了,誰都知道這是變局的前奏,當沉默被打破時,地上將多躺一具或兩具屍體。

「我知道你們兩個都不是內奸!」葉鷹突然在這個關鍵時刻打破沉默,他沒有說「我知道誰是內奸」,因為這樣說無論哪一方都不會相信,他們都堅信對方是內奸。

「內奸是閃電!」葉鷹說出了答案。

「閃電已經死了。」利箭不屑地說。

「在死掉的三個特戰隊員中,只有閃電沒見到屍體,」葉鷹大聲說,「按照辦案的原則,沒有發現屍體就不可以確定死亡!」

利箭眉頭一皺,葉鷹說得有道理,如果說世界上還有人可以在三門緊閉的情況下無聲無息地潛入地下堡壘殺人,那個人幾乎就只能是擁有瞬移能力的閃電。再想就更覺可疑,在列車上自己分明已經瞄準了敵人,但是閃電「魯莽」的舉動讓他錯失良機,難道他是故意的?

「他是希望你們互相殘殺……」說到這兒時,葉鷹突然感覺有股無法抗拒的疲倦向他襲來,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呵欠,真的很想馬上躺到地上睡一覺。

與此同時,利箭和鐵鎖的身體都在搖搖欲墜,兩人手腕上的電腦同時發出警報。

「催眠波……」利箭伸手想去按螢幕上的一個「喚醒」按鈕,但是手指根本不受控制,點了兩下沒有點中之後,他終於控制不了睡意頹然仆倒。

鐵鎖和葉鷹也幾乎是同時間倒地。

當三個人都陷入昏睡後,坑道的盡頭緩緩地走出一個人,燈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葉鷹猜得沒錯,他果然是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