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失蹤六十年的幽靈船再次出現

葉鷹這麼一說,3號和11號的臉色都變了,葉鷹的話讓他們不由自主地聯想起有關雲夢湖的一些傳說。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北雪好奇地問。

「因為他們留下了痕跡,你看,」葉鷹示意她看那扇用近一寸厚的鋼板做成的水密門門框,門框明顯呈現向內凹陷的弧形,要多大的力氣才可以把它擠壓成這樣?而且門框上還有許多道明顯且深刻的刮痕,這應該是由銳利而堅硬的金屬物造成的。

「那戰鬥的結果呢?」11號澀聲問。

「在你的腳下。」葉鷹看著11號腳下的汙跡說,「這些都是血幹了之後的痕跡。」

11號就像是踩到蛇一樣猛地跳開,訥訥地說:「他們……全死光了嗎?」

「也許沒有全部死在船上,」葉鷹繼續分析說,「船上的救生艇不見了,有可能是船上的人坐著救生艇離開,但既然日軍最後都沒有找到他們,估計他們逃出生天的可能性極低。」

「3號,」11號立刻對3號說,「我建議立刻乘坐救生艇離開,請上級派三處的人來調查,否則繼續留在這裡的風險可能是我們無法承擔的。」

「如果我們離開,三處的人還有可能找到它嗎?」3號沒有理會11號的建議,繼續用鎮定的語氣進行錄音。

「我們在餐廳發現曾經激烈戰鬥的痕跡,並且有大面積的血跡,當時船上可能有嚴重的傷亡。接下來,我們會對船長室進行搜查,希望能夠找到有關這場變故的記錄。」

和遊輪不同,這艘貨輪的駕駛室在船的後方,而船長室就在駕駛室的下面。船長室的門的下半截破了一個大洞,還好上半截還留著一個羅盤作為標誌方便他們找到。

船長室內的物品同樣凌亂,他們一進門就看到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開啟著掉在地上。

3號撿起來一看,上面全是日文,除了日期之外其他的都無法看懂。

3號對著手錶作錄音:「在船長室發現了航海日誌,日誌的最後一天記錄是昭和二十年四月十六日,正好是江戶號失蹤的那天。但由於日誌為日文書寫,所以無法解讀。」

「我可以解讀。」北雪突然說,「我在大學裡兼修過日語。」

「那好,你給我翻譯一下上面寫了些什麼,先看最後一頁。」3號把日誌開啟放到北雪面前。

「昭和二十年四月十六日,」北雪開始念出日誌的內容:

2:15,北緯31度10分,東經120度02分,西南風,風速2至11海里。

進入到傳說中的「魔鬼湖區」,一切正常。

3:30,值勤水手報告湖面發現長條狀的光,我親自視察時沒有發現。

4:15,水手長松下次男來詢問昭和十二年特別敕任官安倍布武及高階情報官南雲在雲夢湖失蹤的事情,並報告船員情緒不安。

4:45,聽到奇怪的聲音,心中不安。

4:50,大副報告羅盤失靈,並且由於雲層遮蔽無法使用六分儀,失去方位。風速增加至15-25海里,湖面浪高接近一米,更改航向為迎風行駛,貨物狀況良好,已發電文向本部彙報。

5:00,心中有不安的預感,通知廚師提前準備早餐,並讓所有休班人員進入作業準備。

5:22,再次聽到奇怪的聲音,聲音非常強大,外面出現大騷亂……神

日記到此戛然而止,但「神」字的最後一筆卻是拖得很長,而且劃得很深,幾乎是把下半頁紙給劃破了,感覺就像是他正在寫最後一筆時,突然有人拽著他離開,筆尖才會在紙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聽完日誌,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家都在猜想船長在最後一刻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吱吱的聲音,聲音尖厲而悠長,有如一把銳利的尖刀慢慢地在你的耳膜上劃過。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毫無疑問,大家都很自然地聯想到航海日誌中的神秘聲音。

3號帶頭跑出船艙,只見濃霧不知何時退開了,僅僅是退,而不是散開了。環狀的霧帶仍然像一堵無限長的圍牆,把一塊寬闊的水面包圍在中央。頭上的烏雲就像一塊鐵打的蓋子一般把他們死死地壓住,雖然無法透過霧牆看清楚外面的情況,但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已經離開了內河進入到雲夢湖裡了。

「看,那是什麼?」北雪示意大家看前方,遠處的湖面上隱約可以看到一些長條狀的紅色光帶在快速掠過。

「我們應該馬上離開了!」11號咬著牙說。

「嘿,先解開我們的手銬!」葉鷹也大聲說,他也感覺到危機的逼近,在這時候還被銬著無疑是束手待斃。

「不可以走!」3號卻依然堅持不離開,他把手錶對準紅色光帶說,「上午12點03分,湖上發現不明活物體,長度估計……」

11號嘆息一聲,焦慮的臉容突然平靜下來。葉鷹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正想出言警示,11號已經比他快一步指著3號背後說:「你看是什麼?」

3號不虞有詐地轉臉去看,11號突然拔槍,嘭的一槍擊中3號的胸口。

3號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頹然倒下。

「你要去送死我不攔你,但你憑什麼要我陪葬?」11號完全現出了猙獰的真面目。

「你,就不怕組織知道?」3號痛苦地捂著傷口說。

「哈哈,」11號狂笑一聲,「我把你們全部都殺光,誰會知道?這一整船的寶物就全部是我的了。」

說完,他把槍指向葉鷹和北雪,卻發現兩人已趁他說話的時候悄悄地移動到欄杆邊上。

「跳!」葉鷹大吼一聲,兩人在11號開槍前的一剎那縱身跳入湖中。

在落水的一瞬間,兩人聽到水面傳來的槍聲,由於被水面阻隔,槍聲聽起來挺「溫柔」,但葉鷹知道子彈絕對不會溫柔,趕緊檢視北雪有沒有中彈。

水很清,雖然光線不足,但還是可以看到幾米內的事物。北雪的雙腳在靈活地踢著水,看樣子她沒有中彈。

葉鷹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卻看到北雪身後的遠處有一道閃動的紅光,那些長條狀的紅色物體在向她靠近。

與此同時,北雪也看著葉鷹的背後,臉上露出驚懼的表情。難道我的背後也有那些怪東西在靠近?葉鷹緊張得全身都僵硬了。

如果來的是導致江戶號全員消失的東西,而自己又雙手被反銬,那結果還不如被11號一槍打死更好。

北雪突然張嘴說了句什麼,氣泡咕嘟嘟地從她嘴裡冒出。「你說什麼?」葉鷹問,但吐出的同樣只有一串咕嘟聲。

北雪不再發聲,她張開嘴用唇語表達她的意思。唇語也是葉鷹在公安大學所受的特別訓練的其中一項,這一次他讀懂了北雪的話語:

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