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町答應道,她開啟車門攙扶張冰冰下車,實際不是攙扶,是拖拽,她不肯下車。

「我不下床,不下。」張冰冰雙手緊緊拉住座椅,與小町撕巴。「我不下床!」

「古總,她……」小町弄不動她,只好向古紀峰求援。

對待一個聽不懂正常人的話,且不聽從指揮的瘋人,只得採取強制措施。古紀峰原以為護士小町能順利弄她下車……既然這樣,也只好讓他們動手了。他向身邊的二鏢子和大旗吩咐:「你們過去幫小町,別傷著她。」

古紀峰不想看到手下人制伏妻子的場面,轉身進樓去。

兩個魁梧的漢子一推一搡地將張冰冰弄下車,她在地上打滾兒,他們抬麻袋般地將她抬進樓,直接到事先為她準備好的一個房間裡。

小町在魁梧的漢子退出房間後,開始安頓張冰冰。這裡賓館客房似的設定,寬敞又不失舒適。

「聽話冰冰,換下你的衣服。」小町充分了女性的溫柔,拉住張冰冰的手,愛撫只寵物般地摩挲,「換了衣服我們洗澡……」

她痴痴地看著小町,憤怒開始風乾掉,接受了女護士的親切表現,沒有抽回手,情緒安定了。

小町用毛巾揩她溪流臉上的汗水,擦她鼻子尖上亮晶晶東西,張冰冰向她微笑。是心存感激的表示,還是碰到她的癢癢部位?微笑的時間似乎超過長度,給人不真實的感覺。但是這也很難得的了。

「小町你行。」始終在一旁不露聲色觀看的古紀峰很滿意小町,臨離開那個房間時說,「你照顧好她。」

「放心古總。」小町很有信心的樣子。

古紀峰下樓到客廳,在沙發上最大限度地放平身子,抻了抻懶腰,雙手十指交叉地覆蓋在額頭上。一件精心策劃的事情順利地結局,往下的局面對自己十分有利,或者說對整個集團有利。

「紀峰,冰冰身邊出現了警察,她不可以在醫院呆下去了。」秘談時萬達說。

「冰冰那個樣子,即使警察找她,能得到什麼呢?」古紀峰認為妻子連自己的丈夫都不認得了,難道說警察需要瘋言譫語?他說,「我看警察使用的是障眼法,目的是試探我們的反應。」

「恐怕事情沒那麼簡單。去醫院的不僅僅是那個女警察鬱鼕鼕,還有刑警副支隊長。你想呵,警察興師動眾到冰冰身邊幹什麼?他們一定找到了縫隙。」

「縫隙?」

「我們的縫隙。」

「我們的縫隙?」

「問題可能出在冰冰身上。」

「冰冰?冰冰怎麼啦?」古紀峰一臉茫然。

萬達從聽派去盯著醫院動靜的大旗說可能是警察化裝勤雜工進了住院處a區,他便警覺起來。經過核實,確定打掃衛生的女工是刑警鬱鼕鼕後,便懷疑張冰冰病情有了變化。要麼是好轉了,要麼是她根本就沒瘋。

「您懷疑我們的致傻藥的藥效?」

「不,藥沒問題。」

「那?」

「冰冰是真的吃了那藥?」

「怎會呢。」古紀峰迴想當時的情形:藥是萬達親手交給自己的,這一環節沒問題;每每妻子服藥,他以關愛或獻殷勤,給她倒杯開水,晾涼後端給她,待她服下藥,將一塊巧克力送到她的嘴裡,一直服藥到她發瘋。

「你可別忘記冰冰是藥檢所副所長。」萬達引導一下他的思路。「她對藥理藥性應該說很熟悉。」

「她偷樑換柱?」

「我不願這樣想。」萬達還是肯定了這樣想法。

萬達是古紀峰的智囊,在他事業成功後;是古紀峰的主宰,則是從他的孩提時代起,現在依然是。

「萬叔,怎麼辦?」古紀峰遇事必聽他的。

萬達就張冰冰的事面授機宜,於是便有了今天上午古紀峰去君山精神病院突然接走妻子的事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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