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進來,對祝鐵山說:「葉小姐來陪您,過來一起洗嗎?」
祝鐵山吃驚張大嘴巴,好在水汽蒸騰瀰漫他的臉,沒讓侏儒看清。他略微想了想,說:「隨她的便吧。」
侏儒沒有再說什麼,退了出去。
「怎麼辦?」祝鐵山想到房間裡的電子眼,他一時沒了主意。「這次恐難矇混過去。」
「也許,她只不過是來看看你。」皮學權寬慰他,心裡也惴惴著不安。
他們倆在池水裡幽思,神情嚴肅,默默祈禱:但願她不是受朱大賴子的派遣。
在碧波大酒店,沒有電子眼,他們編排些故事,她便可以向慫恿者交差。這裡可不同,有隱蔽的電子眼,有耳目侏儒……唉,如何是好?
葉箐穿得很少,幾乎包藏不住女性的秘密。
「你?」祝鐵山臉上出現吃驚表情,他不敢望她。
「祝總,我來陪你。」葉箐高聲說。
祝鐵山恍然大悟,看出她的暗示,也聲音極高地說:「葉小姐,你真是完美無缺啊!」
她沉入水池子裡,游弋到祝鐵山身邊,耳語一般的聲音說:「壁燈下有針孔攝像頭,他在走廊裡偷聽。」
祝鐵山明白她指的是侏儒。
「擁抱我。」她顫動長長的睫毛,催促道。
祝鐵山的腦袋裡翻江倒海,他不敢抬頭正眼地看美色的她,談何勇氣去擁抱啊!
正當祝鐵山遲疑不決的時候,皮學權接著演已卡殼的戲。他說:「祝總,我先回房間……」
「哎,你們倆可以雙騰龍嘛!」葉箐聲音放浪地說。
雙飛燕是賣淫女特指一個男人同時與兩個女子游蜂浪蝶,那雙騰龍大概是兩男一女吧?
在電子眼的視野裡,葉箐比他們倆表現出色。她先是使身軀漂起來,不知什麼時候脫掉乳罩,藍色水面上凸起兩座小山,一沉一浮的。乳暈像一團紫霧纏繞著山巒,甚是啟發人的想像。往下,她的舉動大膽而貿然;用身體像片樹葉一樣覆蓋住祝鐵山,柔軟的手搬起他的胳膊摟向自己,這也是演戲的需要。
祝鐵山已經意識不到自己的存在,血液裡充滿了惶惑。全部的感覺是置身在一片漂浮的巨大荷葉下……他的心啊,浸泡在苦澀之中!
惶遽的神色從祝鐵山的臉上烏雲般地散去是他們離開水池子,回到房間半小時裡,在懷疑既有電子眼,又有竊聽器的房間,他們知道該說點兒什麼。
「葉小姐的火炭一樣的嘴唇差一點兒把我燙傷。」祝鐵山說,在別人聽來是在傾訴情話。
「祝總,你很難讓一個女孩忘記的……」葉箐說。
就在這個樓的一個隱蔽的房間裡,朱大賴子關掉顯示屏,方才二樓裡發生的一切都清楚地看到了。他對三孩子說:「行啦,可以和他們談了。」
「什麼時候?」三孩子問。
「明天晚上。」朱大賴子說,「老哥囑咐過我,如果他們的錢大,可以講所存藥的數量,以示貨源充足,只是不能露出研製生產情況,你一定要記住這些。」
「哎!」三孩子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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