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穆楠生同鬱鼕鼕來醫院,在特許進入a區,由任醫生引導去見張冰冰,大旗發現後,及時報告給萬達。

「一男一女?」萬達狐疑。他聯想到近期的風聲,警方全力偵查譚韶芬市長命案,沒有進展,他們會不會在譚韶芬的女兒張冰冰身上查詢線索?他指使大旗道:「你睜大眼睛給我盯住了,出現後及時告訴我。他們不出現,你摸摸他們的底,是幹什麼的。」

大旗按照主子旨意去辦,暗地調查了,沒弄清楚。大旗知道沒把萬達交待的事辦圓滿,心總不落地,不為表現自己確有能力,機會在昨天突然來了,他看見,而且十分清楚地看見她的臉;鬱鼕鼕向矮牆根兒的鐵垃圾箱倒垃圾時,大旗仔細打量了她,還記住某些特徵。

大旗說:「眉心間有顆高粱米粒大小的黑痣。」

道理說下力氣去尋找一個眉間長這樣痣的女人,應該說只要有時間,會找到的。問題是,張冰冰身旁出現身份不明的人,值得懷疑。倘若是警方人員,恐怕問題就複雜了,必須儘快弄清這個女人的身份。

萬達問大旗:「精神病院你有熟人嗎?住院處更好。」

大旗想了想,一個胖胖的人影在腦海雷電般地一閃。他說:「真有一個人。」

「嗯?」

「我的表大姨子。」大旗很笨的舌頭將他與君山精神病院住院處的田班長親戚或者沾親的關係,說得並不十分笨。他見萬達臉色滿意,說:「她很可靠。」

「找她,今晚就找。」萬達說。

大旗一想找田班長心裡美滋滋的。他們的關係,通過下面電話裡的對話可見全豹:

「胖姐。」

「噢,旗杆,啥事?」

「好事唄。」

「那事不成,我沒心情。」

「你想哪去了胖姐,見了面你就知道啦。」

「不去,你又下套套我,那次,你也這麼說,歸齊(終)呢,你還不是解饞一回。」

「我起誓,胖姐,真的事情很重要。求你啦!」

「好吧,咱醜話說頭前,你要是變著法兒的套絡我,別說我急眼(發怒)折了你的旗杆。」

「你也太狠了點,我渾身也只一根寶貝旗杆,折斷了,讓我拿什麼去愛你呀!」

「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旗杆,老話怎麼說,有剩男,沒剩女。」

「公園後面的林子裡見。」

「葉子都落了,沒啥遮擋……」

「胖姐咱今晚又不是幹那事,怕人瞧見。」

「那可沒一定,保不準我臨時改變主意呢!」

晚秋的夜晚,公園樹林間很寂靜。踩碎枯葉的咕嗞聲,算是喧鬧了。

完全出乎大旗的意料之外,他本想在說完那個事後,再繞到他們之間曾有過的美妙事情上去。可是未等他開口說話,就被肉乎乎的東西擠扁在樹杆上。

「胖姐,我有點喘不上氣來。」

「咋地,只許你壓迫我?就不興我壓迫你……」田班長力量壓向樹杆,她的舌頭靈捷且活躍。這是她身體最富誘惑力的器官之一,在一切沒開始前,舌頭充當先鋒。她還有兩個活潑的東西,手開始清除障礙。

「在這兒?」他明白她的意圖,只是覺著環境不太合適。

「咋地呀?你還少在樹杆上克……」

好在他們倚靠的是棵老樹,經得起重壓,經得起衝撞。尚存的幾片枯葉被震落下來。

「你找我幹什麼?」田班長在擦汗,氣還沒喘太均乎。

「是這樣……」大旗說明來意……

聽任醫生說那個男人與田班長接觸疑為是與張冰冰有關,鬱鼕鼕覺得問題有些嚴重,必須將此情況趕快通報給穆楠生,研究下一步如何……她望著任醫生,認為他言猶未盡。徵詢的口吻說:「任醫生,你有什麼好的主意麼?」

「我覺首你們要露餡兒,因此要快。」任醫生說。

鬱鼕鼕做完勤雜工的活兒,匆匆離開醫院準備找穆楠生,為爭取時間,她打輛計程車。開出不遠,她便發現有一輛夏利車尾隨。跟蹤?她想到了這一點。

「左轉彎。」她令司機。

「不行,單行線。」司機不肯。

「聽見沒,左轉彎。」她的語氣不可違拗。

「交警要扣駕照……」司機說,「真的不行。」

「出任何事我負責。」鬱鼕鼕從便裝衣服裡掏出警官證,亮在司機面前,說:「我在執行任務,請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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