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找他……」穆楠生說。
韓飛聽穆楠生問任醫生,先是笑笑,反問道:「你覺得他有什麼不正常?」
「他好像知道……」
「他全知道。」
「從什麼時候,最近,還是?」穆楠生覺得弄清楚任醫生知道的時間很重要。
「他自己說大約在你們來醫院前的幾天,偶然發現張冰冰把藥丟在髒水桶裡……」
「任醫生馬上把秘密對你說出來?」
「哪裡,直到你們來,我找他談,未等我開口,他說,‘警察要調查譚市長娘倆兒的情況,是不是與那個謀殺案有關?’我問,‘你怎麼知道的’他詭秘地笑笑說,‘其實你比我更早知道。’我問:‘根據呢’他說,‘你是精神病專家,會看不出來真假精神病人?’」
「這麼說他人可靠?」
「非常可靠。」韓飛道出他們之間的友誼。他說,「我擔心有第三隻眼暗中盯著他,就和他說定,與你們保持一定的距離,該幫助你們做的事竭盡全力。」……
「任醫生沒問題,可是護士呢?田班長呢?」鬱鼕鼕的手不由自主地伸進口袋,碰到那張紙條,就像觸在火苗上,手猛然給燒灼了,急速縮回,目光向張冰冰掃去。
張冰冰木偶般地姿勢僵硬地坐著,同暗淡的光線融為一體的面容,像只慵懶在靜悄悄林間的小貓,只是目光茫然地望著空空如也的牆壁。
「張冰冰啊,張冰冰,你最好能看到紙條,相信我們……」鬱鼕鼕心裡默默祈禱。
「小寧!」田班長在走廊那一頭喊她。
「哎!」鬱鼕鼕從張冰冰的病房探出頭來,答應一聲。
「九床把便桶弄灑了,你趕快去收拾一下。」田班長吩咐完,便去做別的事情。
鬱鼕鼕掏出那張紙條,走到張冰冰的身邊,將紙條壓在那面鏡子下,而後出去。關上門,從小視窗朝里望一眼,張冰冰還是一動不動地坐著。
九床和張冰冰的病房一個在走廊緊東邊,一個在走廊緊西邊。她刷著便桶,心旁騖那張壓在鏡子下面的便條。猜想:她在確定我鎖門並已走遠,急忙掀起鏡子,讀那張紙條。當看到「你母親已遇害,你想知道她的情況嗎?」的瞬間,淚水縱橫臉龐。
咔嗒,走廊響起與鐘錶行走聲音相似的腳步聲,鬱鼕鼕的心一下子就懸到嗓子眼兒,屏住呼吸,仔細辨別,那顆心才一塊石頭般地落了地。
任醫生走到九床的病房前,站在門口看著她拖乾淨地板,說:「寧小姐,幹完活兒你到後院我辦公室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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