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已經開始行動了。」葉箐抬高聲音,以表明她的勇氣和決心,「我要堅持不懈。」
在朝陽公安分局刑警隊的一間辦公室裡,胡鳳鳴與葉箐談話仍在繼續,青草間復仇的火苗依然躥跳。已經開始行動的資訊使他感到微微一震:她用什麼方式方法實施復仇計劃的呢?一個身單力薄的女孩子,她怎是那個無賴、魔鬼般的人物對手?
「胡隊你在懷疑我的能力。」葉箐敏銳的目光,正穿透他的心房,看清了一切。
「是的,我覺得你們不是一個同等重量級。」
「您認為我是羽毛,他是颶風,我註定讓他給吹走?」
胡鳳鳴最初的她是羸弱女子的印象逐漸被擊碎,她的語氣壯大了她,使她驀然挺拔。
「我承認自己的弱勢,但我堅信水能穿石,他三孩子玄武岩也好,花崗岩也罷,最終我要鑿開,不,砸碎它!」葉箐大聲說出來。
石頭,一塊憤怒的石頭!胡鳳鳴倒覺得她才是一塊頑固的石頭,一塊變質岩;溫度和壓力使其構造與成分上發生變化而形成;石,她顯然也是受到磨難而使溫柔女孩變成石頭的。他此時想該如何把勸阻她不要用不正當的手段或過激的行為實施報復計劃,講透徹道理使頑石點頭。
「我勸你要相信警方……」
「事實上,我正按你們警方的意思,收集三孩子的證據。」葉箐見胡鳳鳴一臉的迷惑,進一步解釋說,「姚隊知道我。」
姚勇知道,這就不是她所言的擅自採取行動,胡鳳鳴的心便放下來,繼而放棄規勸。至於姚勇怎樣安排她,或是她在做什麼,不想問,也沒問。他和她談話的目的是弄清三孩子,於是他問:「三孩子平常都和哪些人接觸,比如要好的朋友?」
「我們住在一起的時候,」葉箐指他們剛到藍河住的老房子,時間即兩年前,後來她便搬出去自己租房住。她說,「朱寶貴,是他的生死之交,三孩子撲奔他來藍河的。」
「你說的朱寶貴?」
「康健藥材公司的老闆,外號朱大賴子。」
「他給他開車。」
「對。」葉箐說,「三孩子到藍河就給他開車,一直開到現在。」
「先前你說他們是生死之交,你認為呢?」
「朱大賴子親口對我說,三孩子是他的外腦,是救命恩人。」葉箐說這話時,頭偏入卷櫃擋住日光形成的陰影裡,半個臂膀和部分發絲仍舊在明媚處。
外腦好理解,三孩子給朱大賴子當參謀,可稱為外腦。救命恩人呢?
胡鳳鳴問她:「怎個救命恩人?」
「他不肯說,不像是什麼見得人的事。」
「既然如此,朱大賴子還親口對你說?」
「我抽枝煙您不反對吧?」葉箐往幽暗的陰影中沉浸,只剩下亮麗的髮絲。
「抽吧。我也想抽。」胡鳳鳴從抽屜裡拿出盒煙,讓道:「來一枝?」
「我有,謝謝!」葉箐從坤包裡取出煙和火機。
很快,煙霧在朦朧的暗影中瀰漫。視覺沒有欺騙他,清楚地看到一個靈魂和肉體都在人性邊緣漂泊的年輕女孩,他的心被強烈地震撼了。
「我和他,和朱大賴子上床。」葉箐低沉而苦悽的聲言從角落裡,滯澀地飄來。
與朱大賴子上床,令胡鳳鳴驀然一驚。
「嚴格意義上說,第一次是三孩子做了手腳,全然不覺的情況下……第二次,就不同了。」葉箐移出陰暗的臉上,忽地閃爍一下稱為仇恨的東西。敘述便從此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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