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王錦萍不便談夫妻生活的私秘細節。他們那夜克隆了數年前的新婚之夜,甜蜜,還是甜蜜。她說,「那一夜,不可磨滅。」
她用不可磨滅婉轉了永訣前的夫妻之夜,應該說意味深長。胡鳳鳴聯想到了,他關注的仍是槍的事。他問:「一字沒提丟槍的事?」
「我問了他。可他說都完事了,什麼事都沒有了。」她很後悔地說,「我怎麼就沒往別處想呢。瞧我有多傻呵。」
「嫂子你認為他尋短見,是因丟槍?」
「不全是。」
「那是什麼?」
「嗐,說來話長啦。」她似乎很不情願地說那段往事,他問,她只好傾其腔倒苦水,「澤明是孝子,為二老他什麼都豁得出去。他倆差不多同時發病,很重,母親手術。住院需一大筆錢,我們的積蓄很少。兩位老人呻吟刀子一般割他的心。幾天後,他弄到了錢,足夠給老人治病的。我問從哪弄到的錢,他說向朋友借的,一開始我想到了你。」她抬眼望他,繼續說:「他經常打一個電話,我翻看撥出和來電號碼記錄發現的。每次撥打或接這個電話,他的情緒有點那個。」
「哪個?」
「緊張,不耐煩。我說不準確。」她說:「我始終覺著他的情緒和突然弄到錢有關,這個電話影子一樣跟著他,一直跟著。在他走的那個晚間我們上床前,他一直在接那個該死的電話。」
「你怎麼就斷定是那個電話?」
「因為他打或接這個電話時,稱乎對方‘老哥’。」她說。
「你估計‘老哥’是誰?」
「不知道。」王錦萍目光飄向立櫃,說「澤明血寫的‘我到陰曹地府也不會放過你!’,也一定指的是‘老哥’。」
「這個電話號碼你還記得嗎?」
王錦萍隨口便說出:226569。
趙澤明蘸著血寫的遺言和226569這個電話號碼,讓胡鳳鳴紛亂的思緒被捋順:趙澤明自殺的背後隱藏著更為複雜的故事,或直白為陰謀。
查,查到這個「老哥」,趙澤明死因不但有新解,而且神秘的丟槍陳案也可望真相大白,殺譚市長的槍支就可能找到來源。也許再查下去,便接近鮟鱇的隱藏地;老巢。他時時刻刻不忘肩負的「追鮟」重任。
胡鳳鳴第二天便去市聯通公司,226569是他們公司開辦的通訊業務「本地通」,他要查出這號碼是什麼人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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