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耳恭聽。」朱大賴子仍然一副賴相。

「他們打人,事先你知不知道?」姚勇緊緊的盯住他,問。

刷!朱大賴子覺得對方的目光如一道霹靂,心頭鬼火般地跳躍著不祥之兆。他搔了搔鼻尖,那並不癢,膽虛的時候他就這般動作。此刻他神情有點慌,方寸有點亂。翻了翻眼珠,軟乎乎地說:「我公司下邊那些人法盲,沒文化。我哪裡知道啊?」……

「後來也沒再深究朱大賴子,」姚勇看眼馮國強局長,眉間聚著皺紋,「是你們局領導不讓再深究下去。」

「好啦,這件事就先不提了。」馮國強迅速翻過去那一頁,箇中緣由,或者說在朱大賴子的問題處理上,市公安局班子分歧的內幕,姚勇這層人物怎曉得?他說:「朱大賴子的賴名著著雖談不上,遠揚還不是虛傳。不抓住確鑿證據搬不倒他,儘量減少正面接觸,與一個無賴攪纏不起。」

「我也是這麼想的。」姚勇說出自己的想法,「我決定這樣……」

「可。」馮國強很滿意姚勇的行動方案,「範圍還可擴大些,不僅僅拘於譚案上,查一查他的涉黑……或許那樣是異曲同工,最終突破這個大案。姚勇,明天有兩名我從外縣抽調的偵察員到藍河,他們住在外圍,配合你的工作。至於為什麼這樣做,其中自有不便說明的原因。你這樣……」他向姚勇做番特別的交代。

「放心吧馮局,我知道自己怎麼做。」

「植物油廠招待所207房間。」

「記住了,馮局。」姚勇說。

次日,姚勇立即召集全組成員,佈置偵查工作。他把人員一分為二,兩路進發:一路接近康建藥材公司,密切注意他們除正常業務外的活動。另一路查朱大賴子的檔案資料,查清他的身世,重點是社會關係,弄清他與哪些人來往,又是一些什麼人。

市植物油廠招待所建在廠院內,朝街另開個門,就是說進招待所不用經過廠區。招待所很小,二層小樓總共不過十幾個房間,住宿的條件相當差,處在背靜的小街,入住這裡不會被人注意。

「找207的客人?」正鉤編一隻手提包的女服務員,只瞟了姚勇一眼,低頭繼續忙她的,雞爪子般冷瘦的小手一揚,「樓上。」

姚勇到了嘴邊兒的「謝」字,毫不猶豫地咽回去。

木樓梯糟爛破舊而且很陡,踩上去讓人有懸空不踏實的感覺。走廊光線很暗,一股丙綸地毯遇熱散發出的刺鼻氣味兒。207房間在緊裡邊,令他驚訝的是,房間號竟是誰用燒紅爐鉤燙烙出來的,歪歪扭扭,由此可以想到若干年前這個廠內的招待所燒煤爐子取暖。

「我姓姚,姚勇。」他敲開門後,手伸過去,同房間裡的兩人握了握,自我介紹道。

在條件簡陋的小招待所裡,姚勇認識了兩位從外縣抽調的刑警:祝鐵山、皮學權。他們兩人分別來自兩個縣,職務相同,都是所在縣的刑警副大隊長,祝鐵山年紀稍長一些,皮學權白面書生模樣。

「住這樣的地方,實在委屈二位了。」姚勇很抱歉地說。

「招待所破了點,住著還舒服。」祝鐵山說,一看便知他沒什麼挑剔,人更爽直。他說,「姚隊,案子破了,你請我們住幾宿小樂天。」

小樂天四星級酒店,在藍河市檔次也是比較高的。

「一定,一定。」姚勇許願道。

「我們想盡快知道情況。」祝鐵山心急地說。

「我這就給你們……」姚勇向他們倆詳細介紹朱大賴子。

作者「徐大輝」的其他小說

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