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頭鯊魚,恐怕什麼網都要撞破嘍,因此潛底獨遊……」衛思慧婉言謝絕戰友的好意,說,「不住,今晚我得走。」
「去哪?來去匆匆的。」
「弄條遊船,陪我觀賞東湖美景。」衛思慧說,見她反應不積極,便說,「不方便的話,就……」
「說什麼呢衛哥,慢說一條小船,調來一艘豪華遊船也不成問題。別忘了我是這裡的一把手。」
「東湖湖主。」
「隨你怎麼稱呼我。」柳嵐隨即打了手機,指令派一舟艇到鴨嘴石處接她,特強調要那艘「泰坦尼克號」。
「鴨嘴石?」
「這!」柳嵐用紅色的鞋尖叩磕足下那塊巨石,而後問:「還有啥指示?」
「指示不敢,弄點酒菜,泛舟湖上,我們邀青山綠水,同大自然乾杯。」
「散文詩的語言,沒白在大機關燻蒸。」柳嵐再次打電話,指令餐飲部,做幾道菜,叮囑以涼拌為主,「做好了叫老陳帶來,哦,別忘帶一瓶山北王,不,兩瓶。」
「薰陶好不好。在部隊文化考核你就老不及格……燻蒸,又不是洗桑拿。」
「咬文嚼字我不行,一會咱們喝酒見上下。」柳嵐把打敗對手寄希酒上,而且是高度數白酒。她嚇唬道:「沒忘你給我起的外號,柳一瓶吧。」
「我不相信你現在還能灌一瓶白酒。」
「錯了不是,我進步了,又有了新名號,柳一桶。而且還晉了職稱,酒漏研究員。」
飲酒不太擅長的衛思慧,明白北方民間流行的稱喝酒海量的人為酒漏子,其意為喝進去的酒漏掉了,怎麼喝也不醉。她相信她的話,瞥眼她的肚子,豐腴得很,相信半斤八兩消化掉不成問題。
泰坦尼克號到了,小艇由一黝黑臉膛的中年男人駕駛。
「老陳,酒菜帶來了嗎?」柳嵐問。
「呶!」老陳指指紅紅綠綠的塑膠袋,說,「我特意給你弄來嫩芹菜芽,柳總。」
「好,開船。老陳你今天慢點開,我們邊看邊喝酒。」柳嵐吩咐道。
「好咧!」老陳開船。
這艘艇顯得很大,因為載二十多人的遊艇,只她們兩位乘坐,加上老陳才三個人。她們先在甲板上坐一會兒,然後便進到艙裡面,擺上酒菜。
「剛才老陳說什麼芹菜芽……」
「蘸醬,我得意芹菜芽蘸大醬。」柳嵐解釋芹菜芽。
東湖的水面並不十分寬闊,特色是繞山而轉,水顏色特別的暗,可見湖很深。兩岸青山根兒被湖水滋潤的樹木,蒼翠蔥鬱。衛思慧望著湖邊風景,內心掠過一絲莫名的恐懼,表現在臉上是紙樣的蒼白。
「怎麼啦衛哥,臉色不好。」柳嵐想到遊艇的搖擺,「暈船了吧?」
「有點暈船。」衛思慧順水推舟地說,往下她便不吭聲了。
馬達和水花的喧譁聲中,柳嵐猜測她的戰友此時此刻在想什麼,這樣顯然是徒勞的,衛思慧極不容易交流思想,有時甚至一意孤行走極端,為此在部隊時不少挨剋。她怎麼也不能猜到她非常痛苦的內心,朦朧地感到有些不對勁兒,可又說不清楚。結果湖上泛舟遊玩與下水前的想法大相徑庭,酒也沒喝起來。湖才遊了一半,衛思慧便提出回去。
「我有點不舒服。」她說,「不只是暈船,還有點兒暈水,一望水就迷糊。」……
「我們從湖上回來太陽快要落山了,我留她吃晚飯,她堅決不吃。」柳嵐說,「打一輛計程車走了,再沒回來。」
盧濤問:「記得是什麼樣的車?」
「白色捷達。」
「車牌號呢,有印象嗎?」
「嗯,」柳嵐想一想,說,「山北牌號,尾數是333。」
尾數333的捷達計程車在山北肯定不難找,盧濤決定明天去市裡。
此刻,盧濤在想什麼?
柳嵐說衛思慧突然情緒低落,堅持不在東湖住,打的離開,她去幹什麼?他設想了她的兩個結局:打車到市裡,找個旅館住下;打的沒回市裡,直接去了某個地方。
「第二個結局的可能性大。如果是那樣,她的問題就出在計程車載她去的地方。」盧濤猜想到此,坐起身找手機,他想:請示紀局。
藍河方面傳來紀剛的指令:讓盧濤明天即去山北市內查詢尾數333的捷達計程車,我明天也帶人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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