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隊,我所知道的情況就這些。分局刑警大隊辦的案子,王錦萍和鄭軍有投毒嫌疑,已被拘留。」吳所長說。
這時,從內勤室裡傳出一男孩的哭鬧聲。
「王錦萍的小孩,他媽媽不在,又沒一個親人,我們只好帶他來所裡。也難為內勤小田,沒有結婚的大姑娘哪裡會帶孩子呀。」吳所長一臉的難色,說,「但願劉大桐的死與她沒有關係,早點結案領走孩子。早飯小田跑出去買了好幾樣,又是包子,又是酸辣粉的,就是不給你吃。這不是,一直不停地哭鬧。」
「孩子我帶走吧。」胡鳳鳴說,「去我家。」
「這?」
「這孩子和我女兒丟丟同在一個幼兒園……」
「幫了大忙胡隊,可給你添了麻煩。」吳所長感激道。
胡鳳鳴剛推開內勤室的門,男孩便從民警小田的牽手中掙脫出來,一下撲到他的懷裡,哭喊著:「胡叔叔!」
「別哭了立警,咱們回家。」
坐在副駕座位上的趙立警,眼裡的淚沒幹,卻一臉的笑容了。他問:「我媽也坐帶紅藍燈的車子走的,可她不帶我。」
紅藍燈的車,男孩說的顯然是警車了。可以推斷出他今早親眼看到警車帶走他的媽媽,去哪裡,去幹什麼,他一點不知道,也不懂得。當然也不便向他說明白。
「胡叔叔,我餓了。」
「在小田阿姨那你怎麼不吃飯?」
「我要吃肯德基。」趙立警可不知道客氣。
「好,就吃肯德基。」胡鳳鳴覺得這是一個讓他與女兒丟丟相處的機會。他說,「咱們先回我家,接丟丟同我們一起吃飯。」
「丟丟是隻狗嗎?」男孩問。
「哦,丟丟為什麼是隻狗呢?」胡鳳鳴覺得趙立警的想法很怪也有趣。
男孩道出原委,他家的鄰居養的一隻狗叫丟丟。因此一說丟丟他便聯想到狗。
丟丟上車後,氣氛大變啦。同在一個幼兒園不在一個班的小園友,一見如故,沒等到寬街上的那家肯德基快餐店,他們倆已成為好朋友。
他們在後座做一種遊戲,童謠的詞很有現代意味……胡鳳鳴想到自己孩童時代的一些兒戲的細節……不由得會心地笑了。
兩個小傢伙的友誼發展倒很迅速,從吃炸雞腿開始加深,一直回到家裡,他們倆始終沉湎在孩子的世界之中,無憂無慮。臨睡前趙立警還是問起媽媽,說:「媽什麼時候來接我?」
「明天,睡吧,立警。」胡鳳鳴的妻子章紅紅哄他躺下。
「章阿姨。」趙立警叫她。
男孩純潔眸子裡的東西;渴望她留下來被她捕捉到了。於是她便坐在他的身邊。「哎,立警你?」
「阿姨,我想要你的胳膊。」他忽閃明亮的大眼睛,要求說。
她把胳膊伸出去,給他。
男孩抱住她的胳膊放到自己的臉上,朝她微笑,然後閉上雙眼,很滿足地睡去。過了許久,章紅紅才抽回痠麻的胳膊,腕部涼絲絲的,是男孩鮮亮的流涎,他睡得很香,很沉。
「他平常一定抱著母親的胳膊入睡。」她對丈夫說。
「唉,澤明去了,他們母子相依為命,王錦萍早又辭了工作,夠難的。」
「那個小學生的死因搞清楚了嗎?」她問。
「解剖結果出來了,劉大桐是被一種毒性很強的毒藥毒死的,有人在泡麵裡放了藥。」
「王錦萍怎會毒死那男孩呢?」
「我們只是懷疑,或者說她有重大的嫌疑。因為現場只有她和那個馬仔鄭軍。」他說,「這幾天夠你忙活兒的,帶著他們倆。」
「反正指你不上。鳳鳴你瘦啦。」妻子疼愛他的話穿越月光飄過來。窗簾沒撂,他走過去撂下,然後朝疼愛的聲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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