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在一個看上去是個鎮子的車站停下,時間稍長一些,等待一列特快通過。站臺上出現將方形小箱子吊在脖子上圍車叫賣的小販,響亮地喊:「煎餅!手攤的大煎餅!」
「來兩份!」鬱鼕鼕從車窗戶向小販購買東西,她在拿到煎餅時,發現另樣東西,問:「幹豆腐卷兒咋賣?」
「一元錢一卷兒,香菜、大蔥……」
「醬,什麼醬?」
「自家下的大醬,香嘞!」
「大醬還行,別擱盤醬唬弄人。」鬱鼕鼕又買了兩個幹豆腐卷兒。
火車開動,盧濤問:「大醬和盤醬有什麼不同?」
「區別大啦,大醬原料是黃豆,盤醬是玉米……」
「知道恁多?不會又是和你二舅學的吧。」
「正是。」她遞給他一份幹豆腐卷兒,「實話對你說吧,如果我不是獨生女,嗨,我非嫁到鄉下去不可。」
「為黃豆大醬?」
「還有蘇雀兒。」
這顯然是說笑了。第一次吃幹豆腐卷,盧濤的確覺得很香很香。她瞧他吃幹豆腐卷兒噎出眼淚,急忙遞給他一瓶礦泉水,漱下梗阻的食物,就呵呵地笑起來。
「笑什麼吶,你?」
「你的樣子使我想起我二舅家爭搶食物噎得脖子直挺挺的大鵝子。嘿,你太像啦。」她說著又笑,很是開心。
他很愛看她笑的樣子,無拘無束,純潔的天性全暴露出來,有些變了形的臉龐很不真實,也有些不像她,很像稚氣的兒童畫。
陽光魔術般地照耀另側窗子,置身於柔和光線之中,她不再因陽光刺眼而眯縫著眼睛看他,他們接續先前的話題,談衛思慧,她說:「你說她當過兵?」
「工業大學畢業後直接招去當了特種兵。」
「不簡單,一定會些武藝。」
「從我們掌握她的情況看,擒拿格鬥相當出色,還有射擊,在省軍區舉行的一次比武會上,拿了全能第二名,射擊第一名。」
「復員後她該到公安部門工作,怎麼到機關當秘書,浪費了資源。」鬱鼕鼕認為一身武藝的女兵復員到地方,幹公安再合適不過,尤其是當刑警。
「你千萬別忽略了她是市長的秘書,個人前途會很陽光的。」他說,「是譚市長親自將她從江口市調過來,安排她做自己的秘書,可見她們的關係……」
「你先前問我怎麼看衛思慧,我想她與譚市長之死沒關係,對她懷疑似乎沒什麼根據。」
「生活中總有一些恩將仇報的事情發生。」
「但是……」她想同他爭辯,火車已到了山北。所有的話題只能下車後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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