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她再沒出樓?」

「是的。」

「這一夜你再沒到別處去嗎?」

「見到譚市長後,我到樓下去巡視。」

「你什麼時候回樓上的?」

「大約四點三十分左右,然後睡覺,一直到上班時間。」……

「衛思慧她雖然外出未歸,因疑點太大,還需對她進行細緻的調查。」紀剛說,「我先說到這裡吧。」

「鳳鳴,」袁成罡目光落在刑警支隊長鬍鳳鳴臉上,說:「講講你們第二組的現場勘查情況。」

「我們第二專案組對命案現場;市長辦公室進行了詳細勘查,譚韶芬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被近距離槍擊致死,右側太陽穴彈孔處燒焦明顯,現場沒有搏鬥的跡象,在鐘擺中取出的子彈頭系擊中被害人那顆,綜合分析系他殺無疑。兇手具有較強的反偵查能力,故此沒留下任何痕跡。」胡鳳鳴說,「法醫確定她的死亡時間為凌晨三點至四點之間。還有一重要情況:從鐘擺裡取下的子彈頭,是警用槍支的彈頭,可以確定兇手持警用槍支殺害了譚韶芬。」

「方才兩個專案組介紹了情況,大家議一議。」袁成罡說。他點將道:「紀局,你可是刑偵專家,給開個頭。」

紀剛謙恭地笑笑,說:「袁廳長折煞我也!好,就先放一炮吧,權當拋磚引玉。」他捋下光禿禿的頭頂間稀疏的頭髮,開始講道:「很顯然,槍殺市長非同一般,從容地進入市長辦公室,又在警衛加強的夜間,可見兇手非同尋常,行兇後悄然離開,其行蹤人不知,鬼不覺。兩道門崗竟無人發現可疑的人出入,難道兇手是隱身人?」他略略停頓一下,「由此可見殺手事先潛入,或是大樓裡的人。」

沿著紀剛副局長的思路,專案組的幹警們深入地分析下去;

「市長辦公室的門平常應該鎖著的吧?」

「當然。我們發現譚市長辦公室與秘書科對門,和保衛科斜對著,這兩個科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而且對市長的服務都很到位,換句話說市長的行蹤他們必須時時掌握,尤其是夜晚,進出市長辦公室的人,自然被這兩個科室的人發現。奇怪的是在譚市長遇害的那夜,根本沒有發現外人進入市長辦公室。」

「是呵,假若殺手不是事先潛入市長辦公室,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血案的現場可以做如下推測,兇手是市長身邊的工作人員,他(她)輕而易舉地進入市長辦公室,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掏槍將她打死。」

「事實上經常近距離地接觸市長的人寥寥無幾,能夠隨便出入市長辦公室的只三兩個人,政府辦公室主任,秘書科長,還有市長的秘書。」

「誰有市長辦公室的鑰匙呢?」

「尚不清楚,按道理說有人有。」

「擁有市長辦公室的鑰匙還經常出入的人,疑點最大。」

「紀局,你們發現誰最具備這樣的條件?」馮國強局長問紀剛。

「嗯,」紀剛沉思片刻,說:「倒有這麼個人,衛思慧,她是譚市長的秘書,有鑰匙,經常出入。只是在案發前三天就出差山北了,現在還沒回到本市。會前我打電話詢問,她仍沒回來。」

「別人呢?」

「別人?」紀剛不解地望了一眼提問的刑警,問。

「紀局,我的意思是還有誰和衛思慧具備同樣的條件。」

「目前我們尚未掌握。」

傍晚,案情分析會仍在進行中。

「警用槍支這條線索十分重大,」馮國強局長說,「使用警用槍支殺害市長,問題嚴重了,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還是我們的槍支……」

「兩年前,市局的槍械庫被盜,能否與此有關?」胡鳳鳴提出新的看法。他說的是兩年前藍河市公安局槍械庫發生的槍支被盜的那樁懸案。

提到這起案子,會場一下沉默起來,幹警們的心像被蜂子蟄了,火辣辣的疼痛。說是一塊石頭壓在藍河警方心頭一塊石頭不為過,三枝手槍被竊,至今未追回。大家不約而同地想道:「假若殺害市長的槍即是我們丟失的呢?」

「是否使用了我們失竊的槍支,待鑑定結果出來確定。」馮國強心情很沉重,皺著眉頭。

專案指揮部對下一步行動作出了具體的部署:紀剛率領第一專案組繼續摸排譚韶芬身邊工作人員,重點是兩個人;保衛科詹科長和市長秘書衛思慧;胡鳳鳴帶第二專案組追查槍支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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