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普萊雷特法官低頭微笑著說:「你會得到申辯機會的,艾米琳。好了,歐文先生,還有什麼嗎?」

「沒有了,法官大人。」

「各位?」

d.b.萊納格搖了搖頭。薩帝厄斯說道:「目前沒有,等待下次發言機會,謝謝。」

「那麼歐文先生,你可以傳喚你的下一位證人。」

「法官大人,我結束了。」

「先生們?」普萊雷特法官問坐在艾米琳兩邊的人,「你們有證人需要傳喚嗎?」

「我有。」薩帝厄斯說,「被告傳喚克莉絲汀·蘇絲曼作為她的第一證人。」

法警走到過道里,傳喚克莉絲汀進來。因為所有涉及未成年人的聽證會都不對外公開,所以之前她未受允許進入法庭。

克莉絲汀站在書記員史密斯面前,立了誓,走到證人席坐下。

薩帝厄斯開始詢問,「請說出你的名字。」

「克莉絲汀·蘇絲曼。」

「為了法庭記錄,請問你的職業?」法庭上的每個人都知道,她是薩帝厄斯的助手。但是,仍然得將此記錄在案,以便今後雙方需要繼續上訴時使用。

「我是一名律師助理。我為伊利諾伊州希卡姆郡奧爾位元的薩帝厄斯·墨菲工作。」

「你有孩子嗎?」

「我有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請告知他們的姓名與年齡。」

克莉絲汀據實一一作答,並表示他們身心健康,是普通、但很快樂的孩子。

「你的丈夫是否是巴迪·蘇絲曼?」

「是的,我們結婚已經十年了。」

「巴迪做什麼工作?」

「他現在——曾經——為維克多·哈羅的哈羅父子建築公司工作。維克多去世,我們還不確定將來會怎樣,但到目前為止一切正常。」

「也就是說他仍然在做這份工作?」

「是的。」

「你和你的丈夫是否能夠為你們的孩子提供妥當的養育和照顧?」

「我們自認是的。我們努力工作,一有機會就陪伴他們。每個人都相處得很融洽。」

「在成為我的律師助理之前,你還從事過什麼工作?」

「我十八歲高中畢業,然後參軍。我接受了基礎訓練,然後去了憲兵學校,之後兩次被派往伊拉克。」

「負責什麼工作?」

「我是一名憲兵。」

「在什麼地方?」

「巴格達。」

「我明白了。在那兩次伊拉克的外勤之後,你又做了什麼?」

「軍隊希望我繼續服役四年,送我去學校學習。」

「你答應了?」

「是。我去了軍事司法學校,經過培訓成為了一名法律助理。」

「然後呢?」

「然後我被派遣到德國,在一個軍法署工作。我是三名法律助理中的一名,我們負責協助七名工作非常繁忙的公訴人。」

「你的職責是什麼?」

「一些普通的事務——檢查證人證言、證詞總結、做調查和簡報、書信往來、檔案歸檔,另外我還為七名公訴人安排活動日程,工作量很大。」

「七名公訴人都能照計劃按時到達目的地嗎?」薩帝厄斯笑著問道。

「我在那兒的時候,是的。」

「你今天為什麼來這裡?你和傑米·蘭塞姆這名孩子有關係嗎?」

「是的。我丈夫和傑米的父親赫克託是表兄弟。所以我是傑米的親戚。」

「反對,」地區檢察官歐文說道,「這是妄下法律結論。」

「唔,總體而言,我覺得她可以說他們有親戚關係。」普萊雷特法官說道,「反對無效。你可以繼續。」

「作為親戚,你對傑米·蘭塞姆臨時監護權的安排是否有意見?」

「當然,」克莉絲汀說,「他應該與我和巴迪待在一起。」

艾米琳吃了一驚,昆丁·歐文站了起來,「法官大人,雖然這是個不錯的提議,克莉絲汀和巴迪也肯定是出於好意,但是從法律上說,我認為她的家庭不能滿足提供寄養所需要的全部條件。」

普萊雷特法官點點頭,靠在法官席的椅背上,雙手指尖相對,兩眼望著天花板,沉吟著。最後,他側身向前,「這樣吧,歐文先生,我請你把與該問題有關的法律條款做一份書面簡報。在——唔——我看看,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六號。你能在二月一號,把簡報交給我嗎?」

歐文問道:「法官大人,您確定需要一份簡報?」

「是的,我確定。現在,本庭傾向於讓這名孩子寄養在克莉絲汀和巴迪家。但是,一個家庭到底需要具有何種條件才能獲得寄養優先權,法庭並不能完全確定,這個問題需要好好研究。我覺得你是完成該任務的合適人選,歐文先生。」

昆丁·歐文坐下來,情不自禁地笑了。

普萊雷特法官示意各位律師:「還有補充嗎?」

d.b.萊納格舉起手來,「蘇絲曼小姐,你說你在巴格達做過憲兵?」

「是的。」

「你是否實際曾為中央情報局工作,參與過他們的秘密行動?」

薩帝厄斯迅速站起身,「反對。問題不相關,也不重要。」

「哦,當然相關,」d.b.萊納格說道,「這關係到她是否曾經親自參與過任何形式的暴力。就巴格達那些監獄裡發生過的事來說,我懷疑她確實參與過。」

「她可以回答,」普萊雷特法官說,「只要她參與的任務不是機密。」

克莉絲汀抬起頭看著法官,「那是機密。我受命永不洩露我在伊拉克的工作內容。」

「法官大人,」d.b.萊納格說道,「她聲稱自己是合適的人選,法庭就必須考慮她的過去。」

「但那是機密,萊納格先生,」薩帝厄斯回應道,「你這是在小題大做。」

「我敢說,中情局特工與施虐獄卒可不是小題。」d.b.回擊薩帝厄斯,「我是這名男孩的代表,我只想知道將要監護他的是什麼樣的人。我有責任把此事搞清楚。」

「你是對的,萊納格先生。」普萊雷特法官說,「不過在這個問題上,恐怕我必須做出裁決。法庭認為,蘇絲曼在伊拉克工作任務的細節於本案不相關,也不重要。墨菲先生的反對有效。」

「好吧,」d.b.萊納格說道,「我沒有要說的了。」

「還有人要補充嗎?」法官問。

大家都搖了搖頭。「很好,」法官開口說,「我從克莉絲汀和巴迪小時候就認識他們了。克莉絲汀長大後,有一年夏天曾照顧過我的女兒們,那時我的妻子金尼在希卡姆的演員劇院參加《屋頂上的提琴手》的表演,扮演果爾達。克莉絲汀做得非常出色,我的女兒們很喜歡她,我們也都很尊重她。對她的工作我們很滿意,她照顧孩子的能力毋庸置疑。法庭下令,由克莉絲汀和巴迪臨時收養傑米·蘭塞姆,直到法庭做出新的安排。歐文先生,請於二月一號下午五點前提交簡報。還有什麼補充嗎?」

三名律師都搖搖頭。克莉絲汀從證人席走下來,探過律師席的桌子,擁抱了艾米琳。艾米琳感激地拍拍她的背。薩帝厄斯轉過身,見書記員哈什曼正在觀察兩個女人之間的互動,這是他的工作職責。昆丁·歐文走向薩帝厄斯,側過身低語:「大獲全勝了吧?你得負責寫那個狗屎簡報,薩帝厄斯,這是你欠我的。」

薩帝厄斯笑了,「沒問題。」他長舒一口氣,局勢扭轉了,至少暫時如此。但是任何時候,因為某些細微、不足道的理由,州政府都可能提出新的動議,將這對母子再次置於漩渦中。薩帝厄斯決意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

「再見。她第一次出庭就交了好運。」

「謝啦。」

美國服裝品牌。

根據猶太文學作品改編成的音樂劇。